“安安,我错了,你不要跟我置气好不好……”
十六岁的周宗律肯定不会想到,有一天程岁安会不要他亲手送给她的这块表。
更不会想到,她会如此依赖着除了他以外的另一个男人。
周宗律后悔了,他冷静下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抱进怀里,让她好好听他的解释。
“别碰我!”
结果他刚碰到她,她就如同受了刺激。
在那发抖、哭泣……
这时候,顾寻刚刚好赶了过来,就看见了周宗律把程岁安逼在角落里。
顾寻眉拧在一起,“安安!”
程岁安脸色极白,手指不停在抖。
幸好顾寻今天坐了早班高铁来南城出差。
周宗律明显能感觉她此刻很不对劲,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本来以为程岁安会如过去一样,遇到什么事就下意识扑在他的怀里。
没想到顾寻过来之后,程岁安毫不尤豫地便抱住了顾寻!
周宗律僵在了原地,他的手还保持着要拥抱她的动作。
顾寻抱着她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周宗律在旁边,冷眼看着他们两个拥抱在一起。
程岁安对着顾寻,露出了以前只会对他流露的依恋。
那一刻,他仿佛被无数根细针扎穿了心。
周宗律沙哑着声音:“小安……”
顾寻抱住她看了过来,“抱歉,安安现在状态不太好,不能再受刺激了。”
“这里有我,宗律,你可以放心。”
“安安现在不想见到你,请你回去吧。”
她真的不需要他了吗?
周宗律拧眉,深深地凝视着程岁安。
他还留着一丝希望,程岁安不会不要他。
结果她在顾寻怀里,没有再看他一眼。
本想再摸摸她的头,但他的手僵在空中,很久之后才颓然垂下。
想说的话但还是忍住了。
男人近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
周宗律离开后。
顾寻给她倒水,程岁安喝着服用了白色药丸,这才不会焦虑到心悸。
顾寻扶着她到沙发上坐着,摸她的头发。
“还好吗?”
程岁安虚弱一笑:“好多了,幸好你过来了。”
眼见自己身上已经换了干爽的毛绒睡衣。
程岁安也没多想。
她想,周宗律昨晚应该是请了个阿姨过来帮她换的吧。
她厌恶地皱眉。
她再也不想见到周宗律了。
顾寻笑得如初晨的微光,“安安,宗律怎么会在你家里?”
程岁安便解释了一遍。
顾寻先是心疼,最后他眸色暗了下去。
“安安,我吃醋了。”
他第一次靠她这么近,优秀的鼻梁跟她的抵着,语气很重,身上全是雄性的强势荷尔蒙。
程岁安突然心跳很快。
顾寻却也没动怒,而是心疼地轻拍她的手背。
“我不怪你,只是你以后遇到这么危险的事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给我打电话。”
程岁安嗯了一声。
今天顾寻没去工作,请假一天,一直在她家里陪着她。
三餐都是顾寻做的,他还买了鲜切花插在她花瓶里养着。
到了晚上十点,顾寻还没离开,陪她看电视剧。
意识到今夜顾寻有可能在她的家里过夜,程岁安有点紧绷,无所适从……
她还没准备好。
她从储物柜里掏出了一双男式拖鞋。
周宗律贴心到有点绝情,他连她和顾寻的情侣拖鞋都准备好了。
象个老妈子,她和顾寻上床的话,说不定他都会在床边守着,而后贴心地给他们送上避孕套。
看着拖鞋,程岁安恍惚了很久。
顾寻似乎看出了她的尤豫。
于是笑了。
“我已经订了今晚的酒店,你今晚早点睡,我给你热好了牛奶,锅里也熬了点排骨粥,你半夜饿了就吃一点。”
程岁安的心里莫名很暖。
……
今天离开她家后,周宗律去医院看望了薛柚宁。
他在医院里,断断续续打来十几个电话,程岁安都没有接。
看着手机,周宗律笑意微淡。
这时旁边病床上的薛柚宁做了个噩梦。
他便急忙放下手机,上前哄她。
程岁安这样和周宗律冷战了三天。
最后他没有给她再打电话了。
因为薛柚宁受刺激挺严重的,心里受了创伤,周宗律一直在医院里陪伴她。
其实薛柚宁当时只是被言语调戏了几句而已,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而程岁安的大腿却是被人摸了一把,这两天她是慢慢一个人消化完的,谁也没有说,也不会去倾诉委屈。
那晚回忆再恶心,她也得照常上班。
那家合作的药企被查出了药品安全事故和资金违规,被勒令停业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