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是漏瑚那颗仅剩的脑袋。
“既然说不出话。”
“那就不用说了。”
“带着你那可笑的大义,下地狱去……”
就在莫焱的脚即将落下的瞬间。
轰隆!
他脚下的琉璃地面突然炸裂。
无数根粗壮如蟒蛇般的树根,带着一种疯狂的生长势头,破土而出!
这些树根并非凡木,每一根都蕴含着极高浓度的咒力,硬度堪比金刚石。它们相互交织,瞬间形成了一面厚达数米的木质盾牌,挡在了莫焱与漏瑚之间。
“嗯?”
莫焱的脚并没有收回,而是顺势踩了下去。
咔嚓——!!!
那足以抵挡坦克炮击的咒力树盾,在莫焱这一脚面前,脆弱得像是腐朽的枯枝。
军靴轻易地踏碎了木盾,木屑纷飞。
但也正是这零点几秒的阻碍。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地下钻出。
那是特级咒灵——花御。
它根本不敢看莫焱一眼,甚至不敢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它出现的唯一目的,就是救人。
花御一把抄起地上已经半死的漏瑚,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朝着后方的森林疯狂逃窜。
它的身体表面瞬间开满了鲜花,这些花朵释放出大量能够致幻的花粉,试图干扰莫焱的视线。
“想跑?”
莫焱站在原地,并没有追击。
他只是有些厌烦地挥了挥手,带起的劲风将那些致幻花粉瞬间吹散。
“这里的老鼠。”
“真是一窝接着一窝。”
远处。
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伏黑惠终于反应过来。
“又一只特级?!”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今晚是什么日子?特级咒灵开派对吗?
“莫焱老师!那是特级花御!别让它跑了!”
虎杖悠仁大喊一声,身体本能地就要冲出去帮忙。
“站住。”
莫焱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墙壁,硬生生地让虎杖止住了脚步。
“谁让你们动的?”
莫焱转过身,甚至没有去看那个正在急速逃窜的背影。
他只是微微压低了身体重心。
左手拇指轻轻推开刀镡。
露出了一截如镜面般寒冷的刀刃。
“老师……可是它们……”野蔷薇急得直跺脚。
“看着。”
莫焱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赤红瞳孔中,倒映着远处那片茂密的森林,以及森林中那个狼狈逃窜的绿色身影。
距离,两千米。
中间隔着一座小山包,以及茂密的树林。
对于咒术师来说,这已经是绝对的安全距离。
但在莫焱眼里。
这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作为教官,我有义务给你们上这一课。”
“逃跑,是没有用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距离,不过是一个数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莫焱拔刀了。
这一次,没有那惊天动地的火焰。
也没有焚天煮海的高温。
他只是对着两千米外的那个方向,轻描淡写地,挥了一刀。
动作简洁,干脆,没有一丝烟火气。
就像是老人在后院修剪多余的树枝。
“抚斩。”
莫焱低吟。
唰。
天地间,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弦,被拨动了一下。
随后——
那是极致的风压。
那是被压缩到了极点、连空气都被切开的真空斩击。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
虎杖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膜被一声尖锐的啸叫刺穿。
紧接着。
远方。
那座挡在逃跑路线上的小山包,上半截突然平移,滑落。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削平”。
切口光滑如镜。
而那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更是出现了一条宽达十米、长达数公里的笔直“通道”。
通道内的所有树木、岩石、甚至连同空气中的尘埃。
全部被这一刀的劲力,彻底抹除。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即使隔着两千米,依然清晰地传了回来。
那不是漏瑚的声音。
是花御。
在森林的尽头,花御捂着自己的左肩,那里空空荡荡,整条手臂连带着半个肩膀,已经被那一刀的余波直接削去。
而它怀里抱着的漏瑚,更是惨不忍睹。
原本还剩下的半截身子,现在彻底没了。
只剩下一颗光秃秃的脑袋,被花御仅剩的右手死死抓着。
如果不是花御在最后一刻用某种替死术式挡了一下。
那一刀。
足以将它们两个特级,串成糖葫芦,一起送去见阎王。
“还是偏了一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