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纯粹的、高密度的、带有毁灭性质的能量倾泻。
光柱冲天而起。
特级咒胎引以为傲的生得领域,在那道蓝光面前,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
被轻易地、粗暴地、不讲道理地——捅穿。
隔着屏幕。
那种压迫感依然扑面而来。
那不是针对肉体的打击。
那是一种更高级别的、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威压。
就像是有人把一座活火山,硬生生地塞进了这间阴暗的会议室。
滋……
投影仪因为过热而发出一声哀鸣,画面熄灭。
房间里陷入了比之前更长久的死寂。
这种沉默不是因为思考。
而是因为恐惧。
对于未知的、无法掌控的力量的恐惧。
良久。
屏风后传来了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那是……什么?”
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没有残秽。”
伊地知低着头,从公文包里拿出检测报告。
“现场检测不到任何咒力残留。”
“但是……那种破坏力,物理层面上造成的高温碳化,以及那种让低级咒灵直接灰飞烟灭的威压……”
伊地知顿了顿。
“根据‘窗’的评定。”
“那一击的能量反应,远超特级基准。”
“并且……”
“完全不同于现有的任何术式体系。”
嘭!
一张茶几被掀翻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异端!”
那个尖锐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这是异端!”
“比诅咒还要危险的异端!”
“没有咒力却拥有这种力量……这根本就是怪物!”
“必须控制起来!马上发布特级通缉令!调动所有的特级咒具,还有天元的结界……”
“必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彻底……”
“闭嘴。”
一道苍老却极其冷静的声音,打断了那个保守派高层的咆哮。
是那个坐在最中间、从未开口的老人。
“控制?”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拿什么控制?”
“连特级咒灵的领域都能一击贯穿。”
“你觉得,我们派去的那些一级术师,能挡得住那种蓝色的火?”
“还是说……”
“你打算亲自去那个男人的面前,告诉他要将他封印?”
屏风后的空气凝固如铁。
没人敢接话。
谁去?
那是送死。
那个男人连特级咒灵都像杀鸡一样宰了,杀他们这些早已腐朽的老骨头,恐怕连刀都不用拔。
“现在的局势……”
老人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一个五条悟,已经让我们焦头烂额。”
“如果再把这个莫焱推到对立面……”
“你们是嫌总监部倒塌得不够快吗?”
恐惧战胜了傲慢。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谓的权谋和规矩,脆弱得可笑。
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令他们胆寒的事实:
这片棋盘上。
又多了一枚不仅不受控制,甚至随时可能把棋盘掀翻的——“车”。
“那……虎杖悠仁的事……”
“暂时搁置。”
老人做出了决断,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还有莫焱。”
“只要他没有公开背叛咒术界,没有对普通人出手……”
“对于他在英集少年院的一切行为。”
“以及他那种未知的力量。”
“全部列为绝密。”
“我们就当……”
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咽下了一块烧红的木炭。
“什么都没看见。”
伊地知趴在地上。
他听出了这些高层语气中的屈辱与妥协。
但他不敢抬头。
因为他知道。
这是烂橘子们最后的遮羞布。
一旦揭开。
里面全是早已腐烂生蛆的软弱。
…
如果说东京的高专是阴谋的温床。
那么这里。
就是一片虚假的乐园。
阳光明媚,碧海蓝天。
白色的沙滩细腻柔软,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哗哗声。
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
这是特级咒灵——陀艮的生得领域。
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下。
一个穿着袈裟、额头上有着一道醒目缝合线的男人,正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本旧书,手边放着一杯插着吸管的椰汁。
如果是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哪个来度假的富家公子。
夏油杰……或者说,羂索。
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书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