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操场。
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积雨云吞没。
狂风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人脸上生疼。
“呼……呼……”
虎杖悠仁呈大字型躺在泥坑里,胸膛像是拉坏的风箱,发出粗重的喘息。
他的右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指节上全是干涸的血痂。
在他旁边。
伏黑惠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汗水顺着下巴滴落,汇入下方的泥土。
钉崎野蔷薇靠在折断的单杠上,那柄陪伴她许久的锤子此时只有半截握把还在手中。
惨。
惨不忍睹。
但这三个早已透支了体力的年轻人,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野兽在濒死反击时才会有的眼神。
“五天。”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莫焱站在三人面前。
暗红色的大衣没有沾染哪怕一粒灰尘。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尖嗅了嗅,并没有点燃。
“比我想象中要耐打一点。”
莫焱的视线扫过虎杖那条扭曲的手臂。
没有怜悯。
只有冷漠的审视。
“刚才那一拳,如果你再慢01秒。”
“断的就不是手臂,而是脖子。”
虎杖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
“但……我也碰到了,不是吗?”
莫焱低头。
看向自己的左侧衣角。
那里。
有一枚极淡的、混合着泥土与咒力的指印。
这是五天来。
这三个学生第一次突破了他的防御圈。
虽然付出的代价是全员重伤。
“勉强。”
莫焱给出了评价。
他转身,大衣下摆在风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
“去医疗室。”
“把骨头接好。”
“今晚,有活。”
伏黑惠猛地抬头,顾不上身体的剧痛。
“任务?”
这种天气,加上莫焱那种毫无预兆的严肃语气。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高专门口。
雨点开始落下。
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发出嘈杂的声响。
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站在车旁,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档案袋,脸色苍白。
他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冷汗,眼神飘忽不定。
看到从校门走出来的四人。
伊地知浑身一抖,腰弯成了九十度。
“辛……辛苦了!”
他的声音在发颤。
不仅是因为那是五条悟的学生。
更是因为那个走在最后,像是一座移动活火山般的男人。
莫焱。
这个名字在过去的一周里,已经成了高层会议上出现频率最高的词。
也是辅助监督们噩梦中的主角。
“哪里?”
莫焱没有废话。
他直接伸手,从伊地知手里抽走了那份档案袋。
伊地知甚至不敢抬头看莫焱的眼睛。
“西……西东京市,英集少年院。”
“两小时前,‘窗’观测到了咒胎的出现。”
“初步评定……”
伊地知吞了一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
“特级。”
这两个字一出。
原本还在互相搀扶的三个学生,身体同时僵硬。
特级。
那是咒术界的顶点。
也是死亡的代名词。
虎杖悠仁虽然还不完全理解这个等级的含义,但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特级?”
莫焱拆开档案袋,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情报。
‘咒胎异变。’
‘幸存者五名。’
‘建议派遣一级以上咒术师。’
‘但由于人手不足,现指派一年级三名学生前往救援。’
人手不足。
好一个借口。
莫焱的手指轻轻一搓。
那份盖着总监部红色印章的文件,在他指尖化作一团飞灰。
随风飘散。
“那群老不死的。”
莫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抬起头,看向阴沉的天空。
“棺材板都盖不住他们的臭味。”
“这是要借刀杀人。”
伏黑惠的瞳孔收缩。
他当然明白。
让三个一年级的新生去处理特级咒胎。
这就是送死。
为了杀掉虎杖悠仁,高层连另外两个学生的命都算计进去了。
“上车。”
莫焱拉开车门,并没有拒绝这个任务。
相反。
他的眼底深处,燃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金色火焰。
“既然他们想看戏。”
“那我就把台子给他们拆了。”
……
英集少年院外。
暴雨如注。
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