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神魂燃烧的征兆。
“方怀玉！”
“撒手！”
“快给老子撒手！”
池川在识海里疯狂咆哮，嗓子都快喊劈叉了。
“这一剑握下去，还没等掐死这个渣男，你自己先碎成渣了！”
然而。
方怀玉根本听不见。
或者说，她根本不想听。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站在面前的男人。
现实中。
那只握住剑锋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骨都在咯吱作响。
皮肉翻卷。
深可见骨。
何承平的脸色变了。
从最初的惊恐，到错愕，再到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看着面前这双赤红的眼睛。
那是他熟悉的眼神。
也是他恐惧的眼神。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是谁？
他是何承平。
太虚盟最年轻的掌门。
也是修真界最顶级的伪君子。
论变脸，川剧大师都得管他叫祖师爷。
何承平笑了。
他缓缓松开了握剑的手。
任由碧落剑被对方夺去。
然后。
他张开了双臂。
做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
眼神里的狰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无尽的宠溺，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心疼。
“怀玉。”
“我就知道。”
“你舍不得杀我。”
这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池川在识海里干呕了一声。
我尼玛。
这演技。
你要不要脸？
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反派这个职业？
然而。
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何承平往前走了一步。
完全无视了那把指着他咽喉的碧落剑。
他就那么深情款款地看着方怀玉。
“师妹，你终于醒了。”
“你知道这十年，我找你找得有多苦吗？”
“每一天，每一夜，我都在悔恨中度过。”
“我恨我自己无能。”
“我恨我自己保护不了你。”
何承平说着，眼角竟然真的滑下了一滴清泪。
方怀玉的手在颤抖。
那是极致的愤怒导致的生理性痉挛。
她想挥剑。
想砍下这颗虚伪的头颅。
可是神魂的剧烈消耗，让她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正在一波波袭来。
“别听他的！”
“这孙子在pua你！”
池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能感觉到，方怀玉的神魂正在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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