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古图那颗干枯的头颅,缓缓从脖子上滑落,断口处平滑如镜。
污浊的魔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废墟。
直到死,古图的脸上还凝固着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就是魔帅?”
方怀玉甩了甩玄钥上沾染的血珠,轻轻喘了口气。
“虽然血条挺厚,但脑子不太好使。”
池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记得摸尸体,看看爆装备没。”
古图那没头的身躯晃了两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轰然倒塌。
那魔躯竟如风化的破布,眨眼间碎成了漫天飞灰。
就在这飞灰的掩护下,一道黑得发亮的气息,比头发丝还细,悄咪咪地往地缝里钻。
若是旁人看来,只会当那是战场的硝烟。
但池川看得真切。
那股黑气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邪性,像是一条刚越狱的毒蛇,急着要回巢穴。
“果然没死透。”
池川漂浮在识海,摸着下巴,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脑子里瞬间闪回了几天前和狐族帝女的对话。
“魔族非此界生灵,死生不由天道管辖。”
“肉身虽灭,魔元不散,只会回到封印之地重塑。”
就好比是网络游戏里的怪,死了不是删号,而是回泉水读秒复活。
这设定,简直赖皮。
池川正琢磨着要不要放个大招把这地缝填了,耳边突然传来方怀玉疑惑的声音。
“池川,刚才那是个什么东西?”
池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道:“啥?你说古图爆出来的装备?还没摸呢。”
“不是装备。”
方怀玉歪了歪头,指着那道黑气消失的泥土缝隙,“就刚才,那个嗖一下钻地底去的黑东西。”
“黑东西?”
池川魂体猛地一僵,“你看清了?”
“看清了啊。”
方怀玉眨巴着大眼睛,甚至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像条被烧焦的蚯蚓,细细长长的,跑得贼快。”
“”
池川感觉自己的神魂好像被雷劈了一下,外焦里嫩。
卧槽?!
这不对吧!
那可是魔元归位!
帝女明明说过,这种魔气极其隐蔽,非大乘期修士的神魂不可见!
他能看见,那是因为他现在就是个纯神魂体,相当于开了全图挂。
可方怀玉呢?
她现在顶破天也就是个化神期,连大乘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凭什么她能看见魔元?
除非
她的神魂强度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大乘期?
这念头一出,池川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们现在可是一体双魂,方怀玉要是神魂这么猛,之前在镇魔塔里刷经验的时候怎么没升级?
还是说,这傻丫头一直都在扮猪吃虎?
不对,她要是会演戏,母猪都能上树。
池川看着正蹲在地上,拿树枝扒拉土块找蚯蚓的方怀玉,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池川?你没看到吗?”
方怀玉没挖到东西,有些失望地站起身,“是不是我看花眼了?难道是刚才那魔帅被打爆出来的眼珠子?”
“有可能。”
池川干巴巴地挤出三个字,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这事儿太邪门了。
要么是帝女在忽悠人,要么就是方怀玉身上还有连他都不知道的惊天bug。
“别管蚯蚓了,先摸尸体!”
池川迅速转移话题,生怕这丫头再问出什么让他cpu烧毁的问题。
“哦好!这就摸!”
方怀玉一听摸尸体,立马把那条黑蚯蚓抛到了九霄云外,兴冲冲地跑向古图剩下的那一堆破烂。
摸完古图的尸体,方怀玉腰包鼓囊囊的,脸上却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池川,这魔帅也太穷了,就几块破石头。”
池川在识海里翻了个白眼,那是极品魔晶,放在修真界能买下一座城。
这丫头,被自己养刁了。
“别废话,下一个。”
池川拿出帝女给的地图,红点闪烁,距离此处八百里,是第二魔帅的领地。
方怀玉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彼时,乱石林。
怪石嶙峋,阴风怒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一块高达百丈的巨石之上,盘坐着一道瘦削的人影。
此人面如枯木,双手过膝,背后插着两柄白骨弯刀,周身缭绕着灰败的死气。
魔族四大魔帅老三——枯骨魔君,厉绝。
忽然,厉绝猛地睁开双眼,瞳孔竟是诡异的灰白色。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碎裂的命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古图死了?”
厉绝随手将命牌捏成粉末,任由其随风飘散。
“那个只会靠一身蛮力硬抗的蠢货,死了也是活该。”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