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
池川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怪叫。
“不对劲,很不对劲。”
“帝女姐姐,你刚才还说妖族只尊强者,血脉为王。”
“怎么提到这个半妖,你这画风突变得跟迷妹似的?”
池川嘿嘿一笑,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实话实说吧,这半妖祖师,是不是你的老相好?”
“虽然跨越种族和血统的爱情很感人,但你这为了情郎打破原则”
“砰!”
一声脆响,打断了池川的胡思乱想。
帝女手中的酒杯被重重砸在白玉案上,碎片四溅。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整个石殿。
帝女猛地转过头,美目圆睁,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池川。
“情郎?”
“谁跟你说那是本座的情郎?”
池川被这气势吓得一哆嗦,手里刚端起的酒杯都在抖。
“不不是情郎?”
“那你这么激动干啥?还夸得天花乱坠的”
帝女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吼道:
“那是本座的儿子!!!”
“噗——!!!”
池川一口酒喷出,化作一道彩虹,精准地给对面的帝女洗了个脸。
“完了。”
池川脑瓜子嗡嗡的。
看着面前满脸酒水、眼神能杀人的帝女,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他手忙脚乱地扯起袖子,直接就往帝女脸上怼。
“误会!纯属误会!”
“帝女姐姐不对,前辈,您这脸保养得真好,一点都不挂水”
帝女嫌弃地一巴掌拍开池川的手。
池川讪讪地收回手,脑子却转得飞快。
等等。
这妖族族长的儿子,是天玄宗的开山祖师。
方怀玉现在拿着天玄戒,算是天玄宗唯一的独苗苗正统传人。
那按辈分算
池川猛地抬头,盯着帝女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脱口而出:
“那怀玉岂不是得管你叫一声老祖宗?”
这关系有点硬啊!
抱上这条大腿,以后在修真界岂不是横着走?
帝女慢条斯理地擦干脸上的酒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反应倒是挺快。”
“既知晓了渊源,那你现在用着那小丫头的身子,是不是也该跪下来,磕个头,叫声老祖宗听听?”
池川嘴角一抽。
想占我便宜?
没门!
他眼珠子一转,生硬地转移话题。
“咳咳,认亲的事儿先放放。”
“老祖宗,既然咱们是一家人,那你说的那个困扰狐族三千年的诅咒,到底是啥?”
提到这个,帝女眼中的戏谑散去。
她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因为本座,化作了这镇压天地的神器。”
“我是狐族的皇,也是狐族的气运所在。”
“当我选择成为死物的那一刻起,狐族的气运便断了。”
池川收起了嬉皮笑脸,静静地听着。
“这三千年来,我族子民修行艰难,甚至许多孩子生来便无灵根。”
“这在妖族历史上,从未有过。”
“更可怕的是,只要踏出这青丘半步,离了我的庇护,它们的修为就会迅速流逝。”
“最后退化成毫无灵智的野兽,任人宰割。”
池川听着听着,眉头渐渐皱紧。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逻辑闭环。
如果不解决魔族,帝女就得一直当封印。
帝女当封印,狐族就得一直被圈养,出门就变傻。
要想狐族解除诅咒,就得帝女恢复自由。
要想帝女恢复自由,就得不需要镇压魔族。
怎么不需要镇压?
那就是把魔族杀光!
池川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卧槽!”
“合着绕了一大圈,只要我把魔族干废了,这封印也就没用了?”
“到时候你也不用当神器了,这诅咒不就自动解除了?”
池川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鼻子,一脸不可置信。
“感情您老人家在这儿等着我呢?”
“这不是我想不想干的问题,这是我不干也得干啊!”
“这就是赤裸裸的捆绑销售啊!”
只要他想救这天下,想救方怀玉,就顺带手就把狐族的诅咒给解了。
帝女看着池川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终于忍不住,掩唇轻笑起来。
这一笑,百媚丛生,连这冰冷的石殿都仿佛暖了几分。
“不错,脑子还不算太笨。”
“这副表情就对了,本座看着顺眼多了。”
池川嘴角疯狂抽搐。
果然是千年的狐狸,玩不过,根本玩不过。
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就是免费的打工仔,还得自带干粮的那种!
郁闷了片刻,池川突然想到了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