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呵。”
一声冷笑,如同极地寒风刮过大殿。
“三千年了。”
帝女缓缓上前一步,红衣猎猎作响:“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讨价还价。”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威压如山岳崩塌,如深海倒灌。
“卧槽”
池川只觉得神魂都要被挤爆了,膝盖骨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这不是化神期!
这绝对不是化神期能有的威压!
这娘们到底什么境界?!
“答应,还是不答应?”
帝女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池川咬紧牙关,脖子上青筋暴起,硬是顶着这股压力,一点点直起了腰。
“我不答应!”
他在心里把云游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嘴上却死硬到底。
这要是跪了,以后还怎么在方怀玉面前吹牛逼?
就在池川觉得自己神魂都要裂开,准备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
足以碾碎一切的威压,突然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池川一身冷汗。
帝女长叹一口气,眼中的凌厉化作了无奈。
“威逼不成,利诱也不行,你这小子,倒是有些硬骨头。”
“罢了,我狐族命运自有定数,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
她素手轻扬,那把玄钥再次化作青铜流光,缓缓飘向池川。
池川这回没躲,稳稳接住。
“拿着吧。”
帝女的声音多了几分萧索,“且不说我和云游子是旧识,这本就是天玄宗的旧物。”
“如今魔族卷土重来,人族与妖族早已是唇亡齿寒,物归原主,也是理所应当。”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帝女如今这副失落模样,池川心里稍微动了一下。
也就一下。
那一丢丢恻隐之心刚冒头,就被他狠狠掐灭在摇篮里。
开玩笑,一个方怀玉就已经够他折腾了,再背上整个妖族的锅?
他怕是嫌自己命太长,想早点去投胎。
池川把玄钥收好,眼神往四周瞟了瞟,忽然想起正事。
“话说回来,方怀玉那丫头怎么回事?”
“你该不会是下了黑手吧?”
帝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无妨。”
“这丫头经历了双重雷劫,虽然外伤看似痊愈,但根基虚浮,神魂更是动荡不安。”
“我用了狐族秘术醉梦千年,让她陷入沉睡。”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修复受损的经脉和神魂,加速恢复。”
池川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强制关机,进入深度睡眠模式,后台自动修复bug嘛!
懂了,这很科学。
见气氛缓和,帝女也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架势。
她衣袖一挥,原本空旷的石殿中央,凭空多出了一张白玉案几。
案几上琳琅满目,摆满了灵果珍馐,还有一壶散发着浓郁异香的美酒。
“坐。”
帝女率先入座,姿态慵懒,“既然不谈交易,那便当是长辈招待晚辈,喝一杯?”
池川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噗——”
下一秒,他整张脸皱成了苦瓜,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这啥玩意儿?这么涩?”
池川吧唧了两下嘴,一脸嫌弃,“这也叫美酒?跟马尿似的。”
帝女眉梢一挑,显然没想到这珍藏百年的玉露琼浆会被如此贬低。
“怎么?不合口味?”
“何止是不合口味,简直是难以下咽。”
池川放下酒杯,一脸怀念地看向虚空。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想念我家乡的特产,肥宅快乐水。”
帝女一愣,眼中满是茫然:“肥宅快乐水?”
这每一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那是何物?竟比我这玉露琼浆还要美味?”
池川顿时来了劲,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那必须的!”
“此水通体漆黑,似毒药却非毒药。”
“入口瞬间,无数细小的气泡在舌尖炸裂,那是灵魂的颤栗!”
“冰镇之后更是极品,一口下去,透心凉,心飞扬,嗝~”
池川说着,甚至还极其形象地打了个气嗝。
帝女听得一愣一愣的,美目中满是惊异。
“黑色的水?还能在口中炸裂?”
“莫非是某种蕴含雷属性灵力的极品灵液?”
她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是被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那你那家乡究竟在何处?此等神物,又是何人炼制?”
“这配方可有流传?若是能引入我青丘”
看着帝女那求知若渴的眼神,池川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