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沈威扬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沉重地点了点头。
地牢被破,魔族入侵,方尘死里逃生,这孩子也是受害者啊。
“太好了,计划通。”
池川在脑海中比了个耶。
方怀玉见好就收,双眼一翻,头一歪,直接晕倒在沈梦璃香软的怀里。
“方尘!方尘!”
沈梦璃焦急地大喊。
“快!来人!带他下去休息,用最好的丹药!”
在一众弟子的手忙脚乱中,方怀玉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担架,光明正大地离开了这片修罗场。
就在担架即将转角之际,那一直沉默装高冷的狐族少年突然开了金口。
“掌门,护派大阵是从内部瓦解的。”
少年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凉意。
“定是那方怀玉勾结魔族,里应外合,意图覆灭衡阳派,夺取镇派至宝。”
这口锅扣得太快太准,简直像是排练过几百遍。
池川在识海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疯狂拍打着并不存在的桌子。
“我就纳了闷了,你是批发黑锅的吗?”
“怎么什么屎盆子都能往你头上扣?你这背锅体质是因果律武器吧!”
方怀玉此时正扮演重伤昏迷的方尘,眼皮都没敢动,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沈威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中满是杀意。
“放心,她跑不了。”
“有白柳先生亲自坐镇,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条。”
这一瞬间,方怀玉和池川的脑电波同步宕机。
“白柳?!”
池川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个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不是地牢里那群狐妖口中,那个把他们当刺身切的变态吗?”
那个把同族剥皮抽筋、挖眼取丹的恶魔,竟然是衡阳派的座上宾?
而眼前这个狐族少年,不仅不恨,反而对此人推崇备至?
“这也太魔幻了,老鼠给猫当伴郎,耗子给猫当新娘?”
还没等两人消化完这个惊天大瓜,方怀玉已经被抬进了一处奢华的偏殿。
位置极佳,就在掌门寝宫隔壁,妥妥的待遇。
沈梦璃依依不舍地嘱咐了几句,才被沈威扬叫去处理善后事宜。
殿门关闭,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方怀玉一人。
她依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看似昏迷不醒。
实则神识早已铺开,警惕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夜幕降临,窗外依旧火光冲天,那是尚未完全平息的战火。
门外传来弟子们愤愤不平的议论声,透过窗纸清晰地传了进来。
“听说了吗?魔族退了!”
“多亏了白柳先生出手,一道剑气就斩了那领头的魔将,太强了!”
“可惜没抓住方怀玉那个女魔头,居然让她趁乱跑了!”
“这种欺师灭祖的败类,勾结魔族残害同门,若是被我抓住,定要将其抽筋扒皮,点天灯!”
听着外面各种花式咒骂,方怀玉面无表情,甚至想起来喝杯茶。
“看来这白柳在衡阳派地位极高,连魔族都能击退。”
池川在脑海中冷静分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这更说明问题大了去了。”
“一个残害妖族的变态,成了正道门派的救世主,这剧本怎么看怎么崩坏。”
方怀玉手指微动,在被褥下轻轻敲击。
“我们要搞清楚衡阳派到底在谋划什么。”
“那个狐族少年既然和白柳是一伙的,那地牢里那些被囚禁的狐狸,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池川打了个响指,虽然没人听得见。
“英雄所见略同。”
“趁着现在所有人都在忙着骂你,咱们得想办法再去一趟地牢。”
“问问他们,这个白柳,到底是何方神圣。”
夜色如墨,偏殿的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衡阳派刚遭遇袭击,所有人都忙着善后,通往地牢的路畅通无阻。
方怀玉脚下生风,直奔地牢,熟门熟路,再次来到那充满血腥味的地下炼狱。
这一回,方怀玉动作利落,指尖灵力流转。
咔哒。
成百上千个玄铁锁应声而断。
牢笼内的狐妖们惊恐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仿佛要把自己挤进墙缝里。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方怀玉压低声音,手中玄钥化作利刃,瞬间切断了束缚在它们身上的禁灵锁链。
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呼和感激。
这群狐狸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崩溃,看着方怀玉的眼神像是在看另一个更加变态的刽子手。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抽动鼻翼声。
一个浑身是血、双眼只剩下两个黑洞的少年狐族,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他虽然看不见,却死死地把头转向方怀玉的方向,鼻尖耸动。
“这味道阿福姐姐?”少年声音嘶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