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茱萸>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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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2 / 3)

:“多谢,我记下了。”

接过透着热息的荷叶包拉着驴车便离开了,城外那条河沿是回义庄的必经之路,此地本就人烟稀少,前几日又从河岸边捞出了女尸,即便是白日里也看不到人影了。不知为何,走到这里时,茱萸还是忍不住驻足,犹记得先前不久她还与安之坐在此处纳凉。

自那天起,她就做好打算将此人从自己脑海里清醒干净,可有时人就是怪异的很,越是想忘却越容易记起,时间拉得越长,他的身形轮廓就越发清晰,茱萸晃晃脑袋,将脑子里的身影强行打散,自身前捞起那串葫芦,不紧不慢地将绳结上那只最突兀的摘下,指腹轻轻划过葫芦轮廓,最后单脚上前,胳膊抡圆,扬手将它丢了出去。

葫芦身轻,遇水并未砸出多大的水花,反而逐水飘零一路朝西,直至不见。

这才应是与安之真正的道别,茱萸收回身形,转身走出灌木丛,牵着驴车回往义庄。

万不想义庄此时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篱笆门内,三五男女齐齐朝她看来,眼神中似透着异样的打量之色。

还以为是有人找上门办丧事,茱萸下意识提神问道:“几位有何事?”

“萸儿。”隔着三五人头,站于最后的妇人传来一声唤,紧接着快步走到茱萸面前,面露惊喜,对着她上下打量。

细细观了她的眉眼之后,倒是不见外的欣喜道:“远瞧着就像,还真是你。”

自打娘亲过世,“萸儿”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人叫过了,乍一听,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可从眼前人嘴里唤出来,却使人心惊。

眼前女子声色熟悉,不由引得茱萸记忆轻启,虽时隔八年未见,茱萸仍认得出此人为谁。

身形圆润,面似满月,一双黛眉弯似柳叶,颧骨处生有一颗黑痣,正是朱家主母,也就是茱萸父亲的正妻——杨茹。

若按常理,她当是茱萸的嫡母,茱萸也该唤她一声母亲,可茱萸是从不被朱家认可的血脉,自不敢也不愿与她攀亲。

唇畔微动,竟是好一会儿才挑了合适的称呼,低低唤了声:“朱夫人。”

一声朱夫人,倒是将二人关系扯的生硬,杨氏面色一僵,不过很快又缓和下来,“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可眉眼未变,还和小时候一样水灵好看。”

尤其是那双圆大的杏目,与她夫君几乎一模一样。

为显亲昵,她主动伸手轻抚茱萸细肩,竟是比她想的还要瘦些。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茱萸在义庄待了八年之久,从未有人来找过她,杨氏突然到访,不免让茱萸心生疑窦。

在茱萸记忆中见杨氏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朱府远在京城,而庄子在安平县外,她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两回,况且那时年岁尚小,对她为人也不甚至了解,只觉着她还算亲切。但自从父亲去世,庄子上的人便放肆起来,杨氏也再未再管顾过,因而茱萸的认知里,杨氏不过是喜做表面功夫的人,并不可靠。

为此就在在杨氏手掌搭在肩上的那一刻,茱萸下意识的挪了挪身子。

“朱夫人来这有事?”

“自然有事,”杨茹一顿,“这里说话不方便,去你屋里说吧。”

皆是女子,也没什么不便的,既如此,茱萸便在前引路,带着杨氏回到房里,另外三五仆从仍留院外。

一入门杨茹便于屋中环顾,在茱萸瞧不见的角度面露嫌色,朱氏虽是落魄家族,可好歹仍有祖上传下来的府邸傍身充面,在杨氏看来茱萸如今所栖的厢房竟是连朱家下人所居之所都不如。

不过转念一想,昔日情敌之女竟在这种环境下过了这么多年,倒也痛快解恨。

“这里地方小,您将就着坐吧。”

茱萸转过身来之前,杨茹便已将怀绪收得及好,自外表看,全然瞧不见方才嫌恶的痕迹。

“您喝水。”好歹是长辈,从前又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冲突,茱萸不愿太过失礼,却也懒得去沏茶,只倒了壶中冷水一杯送到杨氏面前,随即也坐了下来。

“这些年,当真是苦了你了。”素白的瓷杯放在杨茹面前,她看都没看,反而眼泪说来就来,眨眼的工夫眼圈儿便红了,“当初你父亲走的急,你祖母急火攻心一下子病倒,朱府上下的担子就全落在了我身上。你祖母缠绵病榻多年,我日夜照看以至于不能脱身来安平探望你们母女,谁知道庄子上那些天杀的,竟连你娘亲去世的消息也瞒着不报,若不是我亲自来了,怕是不晓得还要被他们瞒上多少年!”

这些话听来惹人发笑,茱萸年岁小经事少,却不至于傻的透腔,庄子再远也是朱家产业,消息传的慢却未必传不透,她若真想知道,谁又能瞒得过?

不过是当她好哄,借此寻了个由头将责任推了个干净。茱萸也并未戳破,只垂着眼皮不去看她,唇角几乎不可见的抽动两下。

见对面人并不接话,杨茹举着帕子轻轻拭泪这才道明来意,“萸儿,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你,半个月前,你祖母去世了。”

祖母一词听起来陌生的牙碜,打小茱萸便未觉着这个词与她有什么关系,所谓祖母亦从未见过,她病也好亡也罢,心中全无波澜,更没打算接此话头,倒是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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