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茱萸>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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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2 / 3)

梳洗,长发分别朝两侧拢去,快速挽了个对称的双髻,其余长发被左右各束成一股,垂于身前。

她素来衣着质朴,身上的料子多用便宜淡素的颜色,从头至脚,唯有腰间别的那串用红绳串起来的葫芦看起来抢眼些。

才一踏出房门便瞧见灶间已有烟气自烟囱里滚出,郑如梅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会儿门窗紧闭,在灶间的自不是她。

才迈入灶间,果真见着安之正坐在小椅上往灶里添柴,一见她来,安之侧头一笑,手里风匣拉得熟练。

“你起的真早。”茱萸边挽着袖子边朝米缸处走去,才端起木盆便发现盆底已然沉了一层淘洗净的大米。

灶上铁锅里的热水滚烫,安之得意一笑,“米都淘洗过了,直接下锅吧。”

茱萸端着盆来到铁锅前,小心将米下到锅中,生怕动作粗了砸起锅中热水溅出来烫人。

视线落到安之身上,又不勉让茱萸想到一年以前他才来到这里时的光景。

彼时他重伤初愈,许是因为伤过脑子的缘故,整个人呆愣愣的。第一次学着烧火时黑烟滚滚,险些将房子点了,无论做什么都毛手毛脚的,搞的不伦不类,不识得风匣子,寻不到油罐子,连劈柴都不会。

好在他学的很快,茱萸细心教他之后便学的很到位,如今无论是粗重的活计还是糊纸那种精细的手工他都能做的利索干净。

早饭是杂菜粥,加以两道茱萸亲手腌制的小菜便是一顿,饭桌向来摆在东屋,直到一切都准备就绪,郑如梅才懒懒散散的从屋里出来。

即便是在家中,她亦是整日胭脂水粉不离手,衣裳穿的鲜亮,似大家闺秀一般款款而至。一入室,见茱萸尚未落坐,便提前一屁股坐到了安之身旁。

安之并未抬眼,只是不动声色朝一侧挪了挪身子,离得她稍远了些。

茱萸将盛好的粥端到她面前,郑如梅垂眼隔着滚烫的热息抱怨:“又吃这些,没点新鲜的。”

在茱萸耳中对这些话早就习以为常,再次冷着脸回道:“一会儿我上街去送纸钱,你想吃什么就直说,我给你带回来就是。”

“我要吃福心记的绽荷糕,还要吃玉家坊的如意卷,”郑如梅脸上这才稍有了亮色,一边掰着手指头细数,一边朝上翻着白眼细想,“再来一盒烤甜馍......对了,再给我带一盒口脂,要桃粉色的,别买太艳,夏日里要颜色清丽些才好看......”

随她一字一句,一侧安之眉头越皱越深 ,目光瞥向郑如梅,才欲开口便被茱萸打断:“我记下了,快点吃饭吧。”

见茱萸坐下,郑如梅才想起来试探着问道:“一会儿你们都去?”

未等茱萸答话,安之提前道:“这次要送的东西太多,我陪茱萸一起。”

平日就看这两个人日日贴在一起,今日亦是,郑如梅寻不到机会与安之独处,越发不爽,连夹菜的动作幅度也大了些。

二人早就习惯了她突如其来的脾气,见怪不怪,只作未见。

待吃过早饭,安之便套了驴车,将昨日所糊的牛马加上纸人元宝一应皆放上车,还不忘给茱萸留了一处舒适的空位,茱萸小心避着车上的纸物,由安之扶她上车,最后他坐在车前,扬了小鞭朝驴身轻轻一抽,驴车缓缓驶动。

义庄在偏僻处,自春顺山脚驶出两侧皆是一片片绿油油的农田。

二人一前一后,茱萸坐在车上正好能看到安之的背影,夏日衣衫单薄,他的身形随着偶尔扬鞭的动作勾勒明显,自这角度看去,与贺筠似乎更像了,一样的宽肩窄腰,不过贺筠肩背削瘦却笔挺,这位看起来气韵上有几分不羁与孟浪,较比贺筠又添上几许矜贵之气。

忙起来也就罢了,一旦闲下来想到贺筠,淡淡愁绪与思念便拉出老长,她神思恍惚,全无意料前人突然侧过头来,问:“你打算忍她到什么时候?”

因茱萸正分神,只见他唇动两下,话却没听到耳朵里去。

“你说什么?”愁绪骤然打散,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瞬间聚焦起来。

因茱萸正分神,只见他唇动两下,话却没听到耳朵里去。

同住一个屋檐下,原本姑娘家的事他一个男人不该插手,可他见不得郑如梅日日拿她当丫鬟使唤还没个好脸。既开了口便不如说个痛快,干脆又重复一回,“我说你打算忍郑如梅忍到什么时候。”

“我晓得你受过你师父的恩惠,可她不是你师父,即便是忍让也要有个度。”于他而言,从前的事他不曾参与其中,只知茱萸是被她师父捡回来的,她想报恩的心他能体会,因而每每想要替茱萸出头,却又怕茱萸在中间作难。

“她就是这么个性子,刻薄了些,但是本性也没那么坏。”此刻茱萸所讲的并非是违心的面子话,当初师父得了急疾,人说走就走,郑如梅别看平日张牙舞爪,遇事却是个没正主意的,反而急火攻心病倒了,师父的身后事皆是茱萸一手操办。

看在师父的面子上茱萸不愿与郑如梅计较,一方面是顾念旧情,一方面是她还没有存够能上京独立的银钱。

京城原本没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因为贺筠在才让她尤其向往。

郑如梅靠着师父留下的几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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