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将领付诸也反应过来了,一拍大腿。
“林将军说得对!”
付诸身材魁梧,嗓门洪亮。
“军中上上下下,从万夫长到千夫长,哪个不是咱们自己人?他关羽就算来了,没了我们点头,他能调动一兵一卒?”
“他要是敢把我们都换了,这五十万周武军立刻就得炸营!”
“到时候,他就是个光杆元帅。”
这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所有人的心里。
原本死气沉沉的大殿,气氛为之一变。
郑义那张黑脸也舒展开来。
自己刚才还真被那新皇帝的雷霆手段给吓住了。
“说到底,他还是得用我们。”
“没错,只要我们不傻乎乎地跳出去造反,老老实实交出兵权,做个姿态,他还能真把我们怎么样?”
“最多就是敲打敲打,最后还不是得捏著鼻子认了。”
“大不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四大宗门哪个不想要我们这批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惶恐不安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你离不开我”的笃定。
田阳靠在主位的椅子上,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将军所言极是,是我们自己吓自己了。”
“看来,这位新元帅来了之后,我们只需”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驻地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什么动静?”
田阳眉头一皱。
在座的都是圣阶强者,他当即释放出自己的圣视,朝着声音来源探查过去。
其余将领,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下一秒。
田阳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圣识刚刚探出军营,就一头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由纯粹、磅礴、浩瀚无垠的圣威组成的墙!
那股威压,厚重得让他窒息,锋锐得让他灵魂刺痛。
他的圣识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沙砾。
“噗!”
田阳脸色煞白,一口逆血差点喷出,强行收回了自己的探查。
不止是他。
大殿之内,郑义、林青、付诸,以及那数十名万夫长,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闷哼。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
“那…那是什么?”付诸的声音都在发抖。
“圣威好恐怖的圣威”林青清瘦的脸庞第一次失去了血色。
郑义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惊恐。
“怎么可能?这么多圣者?这他娘的是把整个天玄大陆的圣者都凑到一块儿了吗!”
“整个大周的圣者加起来,有这股威压的十分之一吗。
大殿内,刚刚还轻松愉快的氛围,瞬间跌入冰窟。
“是敌袭?”一名万夫长颤声问。
“不可能!”田阳立刻否定,“能聚集起如此力量的,只有四大宗门联手。可皇都有那位关元帅坐镇,他们疯了敢来送死?”
“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这股力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印象中的大周皇朝,羸弱不堪,连个地方将领都凑不齐。
怎么可能凭空冒出如此多恐怖的圣者?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脑中一片混乱之际。
“砰!”
议事大殿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负责守卫的白银千夫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裤裆湿了一片。
他跪倒在地,牙齿都在打颤。
“将…将军!”
“关…关元帅到了!”
“他…他让四位将军前去迎接!”
话音落下。
田阳、郑义、林青、付诸四人,身体僵在原地。
关元帅到了。
他带了人来。
那股磅礴到让他们灵魂颤栗的圣威
一个恐怖到极致的念头,在四人脑海中炸开。
他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刚刚升起的全部底气和侥幸,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周武军驻地,校场。
田阳、郑义、林青、付诸四人,并肩而行。
他们每踏出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背负著一座无形的大山。
校场之上,黑压压一片。八百名身着制式黑甲的士卒,如松柏般挺立,纹丝不动。
他们没有释放出任何杀气,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自然逸散的威压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片粘稠如水银的力场。
圣威如狱!
四人就走在这“监狱”之中。
田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圣阶的修为在这片力场中,渺小得如同萤火。
他甚至有种错觉,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被这磅礴的威压碾成齑粉。
郑义的黑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