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带着几分神秘和急切。
那中年文士目光锐利，声音压得极低，偶尔抬眼扫视四周，带着一种与他落魄外表不符的警惕。
张子麟的脚步微微一顿。
李清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低声道：“看见没？那个就是赵德明，专在考生里钻营的破落户。听说有点歪才，科举却屡试不第，如今净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见不得光的勾当？”周文斌好奇地问。
“还能是什么？”李清时嗤笑一声，带着不屑，“无非是些‘包过’、‘关节’之类的把戏，哄骗那些心急，又没底气的寒门学子，诈取钱财罢了。前两年就闹过风波，可惜没抓住实证。这种人，离远点好。”
“包过？”周文斌瞪大了眼，“院试也能包过？”
“噱头而已。”张子麟淡淡开口，目光从赵德明身上收回，“科举取士，国之重典，岂是儿戏。若真能包过，他何须在此蝇营狗苟？”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冷静。
李清时闻言，抚掌笑道：“张兄此言，深得我心！读书人功名，当从正道取之，投机取巧，终是镜花水月。”
他们寻到了一家稍远些，但还算干净的客栈，安顿下来。李清时热情地邀请张子麟和周文斌一同用晚饭。席间，三人谈论经义，切磋文章，李清时虽出身富商，学问根基却颇为扎实，且为人爽快，毫无纨绔之气。张子麟言谈间，显露出的敏锐与深刻，也让李清时暗自心折。周文斌则活跃气氛，插科打诨，一顿饭吃下来，三人竟生出几分，相见恨晚之感。
夜幕降临，府城华灯初上，比白日更添几分浮华。张子麟站在客栈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灯火阑珊，思绪却飘回了凤栖村，想起了那方“龙门跃鲤”砚，想起了王老五扭曲的面孔。
这府城的喧嚣与复杂，远非乡村可比。那市井间流传的“包过”流言，那赵德明鬼祟的身影，都像是一层无形的暗流，在这看似热烈的科考氛围下涌动。
“更大的舞台，更复杂的谜题……”张子麟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一种面对挑战时，本能升起的冷静与专注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关上了窗户，将满城灯火与喧嚣隔绝在外。明日，便是院试之期，无论台下暗流如何，台上的较量，终究要靠真才实学。
只是他未曾料到，这场较量，会以如此诡异莫测的方式，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