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的buff加持,不会翻船,哪怕这艘补给船已经残破不堪。
只是如果海啸太大,往相反的方向挺近,罗伊不得不焦虑万一距离到澳大利亚西海岸越来越远会耽误他和妮丽她们的匯合。
“卡洛琳醒了!”克丽丝尔慌不择路的跑到甲板上来,对著罗伊大喊。
自从卡洛琳悲惨的样子印在克丽丝尔的脑海里之后,克丽丝尔突然就像是把她看成自己的姐妹一样爱护。
甚至昨天当卡洛琳在睡梦中呢喃的时候,克丽丝尔还给她擦汗。
罗伊不明白,为什么女人之间的情谊会来的如此突然?
两人急急忙忙的来到船舱,汉弗莱正在检查卡洛琳的状態。
“恢復的不错,看来反覆感染反而让她练就了一身极强的抵抗能力。”汉弗莱戏謔的对罗伊说。
“算是因祸得福吗?”
“嗯,但太冒险,换作是其他人,不一定能撑得过一周。她太坚强了,想必是有执念。”
罗伊点点头,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耕。
“嘿,怎么样?”罗伊蹲在卡洛琳的床前,耐心的就像是亲人。
其实不仅仅是克丽丝尔,就连罗伊对她的態度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是因为那天压制她、强迫让她截肢的愧疚?
感觉不完全是。
卡洛琳没有说话,她只是冷冷的看著罗伊。
额头上还浸著汗珠。
按道理来说,截肢的人的確不会好那么快。
不过卡洛琳是幸运的,能遇到汉弗莱,还有这么多药。
虽然那些瓶瓶罐罐的草,他也不懂,不过应该是有镇痛或者消炎的功效。
只是现在的英国在传统意义还没有和现代一样,有確切的『炎症』理解。在他们眼里,所谓的因伤发热、发烧都是用『体液学说』来解释。
古希腊的人认为疾病的来源是体液失衡,比如血液过多、坏疽、体液堆积等等。
而刚好,以截肢这样去除烂肉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和体液学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它们都是去掉腐肉和坏血,这些事在手术结束后汉弗莱该做的都做了。
再加上汉弗莱认为植物之中的药理功能虽然目前尚未明確,不过从前人的经验之中,她明白该怎么使用,来帮助卡洛琳恢復以及克服感染。
这一切就足够了。
卡洛琳那日昏迷之前,她说自己答应了她,但说实话罗伊也不知道到底答应了什么。
因为他们当时说了很多话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包括去澳大利亚西面、帮她找到『资源』、帮她给维娃立个碑、带她回英国、照顾她直到死等等。
她当时口齿不清,说的话有的很清晰、有的很凌乱,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卡洛琳依然看著罗伊,她似乎想说话却说不出口。
罗伊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或者身体还有什么异样,所以打算摸摸她的额头检查一番。
可当手靠近的一刻,卡罗伊突然抬起手挡住他的手。
“记住了,你答应我的事。”
“具体哪一件?”
“所有。”
罗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卡洛琳摆了一道,她应该是借著自己在遭罪,罗伊不好拒绝为理由,趁人之危用自己威胁了罗伊一把。
因为她似乎对当时自己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说的那些都是认真的?你能再一五一十的重复一遍吗?”
“別逼我扇你。”
“”
卡洛琳略微抬起头,然后微微的蜷缩自己的大腿,当察觉到那股空虚感,她確信自己的腿真的没了。
但脸上並没有过多的痛苦和遗憾。
“我哥哥他当时想强姦我”
罗伊没有打断她,他猜到了卡洛琳肯定遭遇过非人的待遇,她的脸、脖子还有腿,一定都是潘恩家族所赐。
“没有人来救我,他们明明都在门口,可任凭我怎么呼喊,都没有人进来制止,因为他们知道我哥哥是个禽兽和杀人魔,他疯了,不高兴就会杀人
父亲希恩,明明知道那些在伦敦的命案都是他犯的,可从来不怪罪他。所以后来他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想跑,可没想到那一晚,他还是动手了。”
“只有维娃来救我,不过却被管家死死摁住。我迫不得已掏出了剪刀,他根本不怕,以为我不敢动手,因为他是长子,是潘恩家族的继承人。”
讲到这里卡洛琳开始发颤,她想到了那天的绝望。
“与其被他强姦,我寧愿让潘恩家灭亡!”
“所以我杀了他,可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父亲根本不在乎他做了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儿子因我而死,要我赎罪。可潘恩家族这么多年来,都是我在维繫,我才是潘恩家里最適合的继承人!
父亲不听解释,只是折磨我,他和那个该死的哥哥一样,都是变態。
后来我才领悟到,他想要的是傀儡,而不是真正的继承者。而那个无法无天,却唯独惧怕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