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涌出来的光拥抱,想起象徵教廷的天使雕像。
只不过那些天使雕像是冷冰冰的石块,而这位正被光拥抱的先生却向她招手:“咦,快上来呀。”
薇安娜深吸一口气,走上阶梯。
薇安娜被房间里的一切所震惊。
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褥、白色的桌布以及那位先生正在穿的白色衣服。
纯净无暇的白有种让薇安娜灵魂都颤慄的威严。
房间两侧有贴墙的柜子,里面放著密密麻麻的玻璃瓶。
瓶子里面装著各种液体、草药、炼金材料,她认出了一些价值不菲的东西。
原来这位先生並非贫穷,而是把一切都奉献给了他信仰的神!
阿斯蒙戴好手套,见哥特少女还在门口张望,笑道:“请进,坐这里。”
他伸出手掌示意薇安娜坐到诊桌边上。
出於对他人信仰的尊重,薇安娜小声地问:“先生,需要脱鞋吗?”
阿斯蒙记得她小腿上有伤,於是道:“等下再脱,我先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待薇安娜坐在对面,他从左边抽屉拿出一本病歷,右手执笔,开始正式诊断。
而薇安娜的目光瞬间就被病歷上的文字所吸引,这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文字。
文字神秘而美丽,规规矩矩的笔画仿佛能容纳无数灵魂,薇安娜的灵魂亦迷失在其中
阿斯蒙开始写病歷。
“年龄?”
“一百一十六岁。”
刚成年的血族么
阿斯蒙微微抬头,见薇安娜眼神迷茫地盯著病历本。
这种情况他已经司空见惯,每个患者都是如此,因为这病历本有些诡异。
他写上『新生血族』后继续问:“有哪些地方被烫伤?”
“手,小腿,还有腹部。”
“什么时候受的伤?”
“一天前。”
“现在伤口有什么感觉?”
“刺痛,热。”
“內臟、骨头有没有受伤?”
“没有,那些只是学徒级骑士,除了圣水,其他手段伤不了我。”
“那你怎么会失血过多呢?”
“过度使用血魔法。”
阿斯蒙点点头:“拖得有点久了,脱鞋子躺上去让我看看伤口。”
“啊?!”
听到这句,薇安娜从迷失中惊醒。
她急忙移开目光,苍白的脸掩盖了她內心的惊恐。
我刚才怎么了?!
好像说了好多事情
阿斯蒙再次提醒:“请你脱掉鞋躺上去,我看看伤口。”
“啊?哦好的,先生。”
薇安娜脱了一只鞋子,露出白嫩的小足。
她忽然反应过来,脸上起了一抹潮红,局促不安道:“躺…躺上去?”
这张洁白的床像是放置祭品的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