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摇头,赶走脑海中的可怕猜想。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知道!
月稚说不出,太后不会说!
下颌被猛地勾起,他逼着她抬头对视。
他的目光灼灼,将她的慌张照得无所遁形。
落在耳边的声音很冷,没了怜惜。
“你入宫不就是为了争宠?怀了龙种,不正是你一步登天的好时机?”
“你倒好,瞒得紧紧的,连圣帝都被你蒙在鼓里。”
“姜暮,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的慌乱、她的口不对心,他都看在眼里。
从知道羲儿是她孩子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有许多问题想问她。
为什么她这么爱孩子的一个人,要舍下自己的亲生骨肉。
为什么她明明有龙种、得帝心,却偏偏要做大逆不道的事,触怒天威。
她是一招不慎,还是另有苦衷?
关于姜太妃传言有很多,可旁人说的,他都不信,他只想听她解释。
他故意瞒着已知晓羲儿身份的事,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主动向他坦白。
结果不意外,她只会让他失望!
她说起谎话来,眼都不眨一下。
“我不想让圣帝担心,孩子一出生就丢了。”
他听得冒火,故意说,“你为陛下诞过龙子,按照律令,你本可封为贵太妃,享俸禄。你现在什么都没有,真的甘心吗?”
说话时,他一直盯着她,眼神中的期许都快溢出来了。
姜暮,只要你说实话,羲儿和太后之位,我都可以为你夺来!
只要你需要,我可以做你们母子一辈子的摄政王。
可她却说,“我的事,不劳王爷关心。”
他怒了,发了火。
“姜暮!我想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实话,就这么难吗?”
他都被她气成这样了,可她依旧不冷不淡。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想过利用孩子,为自己谋取权势富贵。”
对此,谢藏渊的评价只有一句。
“你说了这么多,也就这一句真话。”
谢藏渊是憋着一肚子气走出房间的。
一出门,火气便全撒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上,一边踢一边骂。
“这个狼心狗肺、冷酷无情的女人!老子就不该救她,让她死了算了!”
鬼宿硬着头皮上来禀报消息。
“宫里的探子来新消息了,是关于师姑娘的。”
“不看!以后她的事,都跟老子无关!”
鬼宿“哦”了一声,垂手立在一旁,安安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就听到谢藏渊不甘心地问。
“说。”
鬼宿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
“当年换子一事,好象是师姑娘的主意。”
“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做?”
亏他还以为她是被胁迫了,想着为她出头!
鬼宿摇摇头,“查不出来,只能您自己去问师姑娘。”
“废话!那个没良心的要是肯说实话,老子至于这么费劲吗!”
鬼宿忍不住嘟囔。
“她不想说,您就随她去呗,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做什么。”
别说姜太妃了,他这个旁观者看着都累。
“你皮痒了是吧!”
一看主子又要发怒了,鬼宿忙转移话题。
“爷,王妃刚才私下问我,您打算如何安置师姑娘?”
谢藏渊一愣,诧异地问。
“她怎么知道的?”
转念一想,姜离向来细心,要推断出师千雪还活着,对她而言不难。
他对外瞒着,不过是想让幕后之人放松警剔。如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他的确没有理由再把她日日困在身边。
可他终究舍不得。
他只想一辈子把她藏在房里,不给人看,不让人问,只属于他一个人。
……
“姑娘!”
琥珀一进门就拉着她问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又将谢藏渊是如何将她抱回来,为了她血洗王府的经过,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
“姑娘,王爷这次为了您发了好大一顿火。现在整个王府都知道,您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
“姑娘要不试试敞开心扉,与王爷重修旧好?”
姜暮苦笑。
“谁会把心尖尖上的人送进水牢?他不过是打着我的由头,肃清王府罢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血洗的那些,不是姜家派来的,就是左相的人。”
琥珀的表情印证了她的猜想。
见状,姜暮松了口气。
她很怕谢藏渊真的为她发疯,为她做傻事。
他有才华,有抱负,不该被她绊住手脚。
琥珀张了张嘴。
她想告诉姑娘,王爷对她,不象是利用。
算了,姑娘身体刚好,还是别让她烦神了。
……
“你一直都知道袁妙华是奶娘的女儿?”
谢藏渊已经有很多天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