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来陪儿臣放纸鸢。”
太后脖子上的手一滞,松了劲儿。
谢藏渊坐回自己的座位,信手整理起衣着,很快,便恢复成平日儒雅随和的模样。
可他的语气依旧阴恻恻的,透着浸入骨髓的冷。
“奉劝太后娘娘一句,设计本王和姜暮这样的蠢事,以后莫要再做。”
抬眼,眼神冰冷刺骨,杀意迸现。
“本王,不喜欢。”
小人儿看不懂宫人们挤眉弄眼的暗示,迈腿走进来,一见谢藏渊,便弯起了眉眼。
“谢先生!”
看到满地的棋子,疑惑地问,“诶?棋子怎么掉了?”
谢藏渊踩着棋子,走到尚不及他膝盖的幼帝面前,蹲下,笑容亲善。
“是本王不小心弄翻了棋盘,没惊着陛下吧。”
小人儿睁着大眼睛,摇了摇头。
他牵起幼帝的手,轻言细语地哄着。
“太后娘娘现在没空,陛下若不嫌弃,由臣陪您去放纸鸢可好?”
四岁的孩子,最是好哄,小手抓起谢藏渊的大手,将纸鸢递给他,笑容璨烂。
“好。”
谢藏渊带着幼帝离开后许久,太后都未能从窒息的痛楚中回过神来,手还止不住地哆嗦。
没想到,羲儿是姜暮的孩子这种宫中秘辛,谢藏渊都能查到。
好在他还没发现羲儿生父的秘密,否则这个太后之位,恐怕就该换人了。
她越想越不安,忙召来宫人,悄声吩咐。
“去,把当年负责敬事房记录的太监都处理了。”
羲儿的身份,决不能让谢藏渊发现!
……
回宫的路上,鬼宿陪坐在谢藏渊身旁。
“爷,陛下的身份确定了?”
“恩,他的确是姜暮的孩子。”
第一次见到幼帝,看到那双很象姜暮的眼睛时,谢藏渊就生了疑。
可,这毕竟是内宫之事,他费了诸多力气,也只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始终没有实证。
直到太后亲口说出那句:“你知道羲儿是谁吗!”
他顺势将心中猜想说出,从太后的反应中,诈出了真相。
可这样的真相,他宁愿永远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姜暮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情形。
“啪”的一声,他手中的檀香珠碎成齑粉。
该死的姜暮,你怎么敢,给别的男人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