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外袍应声而落,堆在脚边,象一团雪。
手指勾上中衣攀纽时,大手终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叫停。
她颤斗着睫毛,藏下心中酸楚,故意勾起他的下巴。
“本宫就是喜欢荣华富贵,谁有权势我攀附谁。”
“只要王爷能给本宫想要的,本宫也可以攀附王爷。”
下一瞬,天旋地转,攻守易主。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她象个小猫崽儿,很轻易便被拎起,一头撞进他的胸膛里。
桃花眼中寒意森森,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姜暮慌了。
不对!
她认识的那个谢藏渊素有洁癖,若听她这么说,这会儿早该气得拂袖而去,发誓此生不再搭理她。
当年,她就是用这招,气得他签下了和离书。
怎么不管用了?
他的眼神依旧毫无波动,除了冷看不出其他。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便给你这个机会。”
“荣华富贵,本王有,拿不拿得到,就看你的本事。”
顺着他的视线下移,她才发现,胸口不知何时早已微微敞开,烛光在如雪般的肌肤上跳动,其中沟壑,深不见底。
姜暮手忙脚乱地将他推开,身体一时失了支撑,狠狠摔在地上,手掌碰到铜火盆,只一下,钻心的痛便直冲天灵盖。
男人的身形一顿,恰在此时,太监的唱声传进来。
“太后娘娘驾到。”
姜暮忙背过身去,整理仪容。
靴子与玉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衣料摩挲的声音,一股凉风顺着半开的门缝溜进来。
他已迈步出门,迎接凤驾。
“臣见过太后。”
“摄政王,本宫曾问你是否有心仪之人,你说要等见过姜太妃后才能作答。如今,你可有答案了?”
他的回答干净果决,没有丝毫尤豫。
“阿离不嫌臣微贫,伴臣五载,臣早已许她正妻之位。”
阿离,姜离。
她同父异母的庶姐。
当年,母亲病重,父亲迫不及待迎了姜离母女进门。
姜离比她的阿兄还大半岁,是在母亲进门前就有的孩子。
母亲被气得吐了血,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那之后,她的一切就都被姜离夺走了。
父亲的宠爱,兄长的偏怜,甚至是……早就定好的世家姻缘。
可如今,纵然她再讨厌姜离,也不得不承认。
在她和谢藏渊和离后的五年里,姜离对他,的确实心实意。
他喜欢姜离,想要娶她,无可厚非。
可下一秒,她听见他说。
“请太后允姜太妃为阿离陪嫁。”
说好听点是陪嫁,说不好听点,就是做妾。
姜暮如坠冰窟,颤斗着抬起眼。
他都要娶别人了,怎么还是不肯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