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之人,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天边骤然裂开一道赤芒,如星陨焚天,一点火光撕破长空,宛若荧惑降世,照彻万古。
那光芒愈近愈盛,裹挟着焚灭乾坤的威势,焰浪翻涌,千重火海随行,整片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火光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空气爆燃,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如同万千厉鬼在哀嚎。苍穹被染成血色,云层如蜡般熔化,滴落着燃烧的液态火焰。
来者踏火而至,头戴星冠,辉光流转,每一颗火星都似在演绎宇宙生灭。足蹑朱履,踏碎虚空,每一步落下,皆有星辰明灭。
身披赤霞鹤寿仙衣,纹绣星河日月,衣袂飘动间,有仙禽虚影啼鸣飞舞。手执玉简,蕴藏天机,其上符文流转,似有古老意志在低语。
腰悬七星宝剑,剑气冲霄,斩动风云,垂挂白玉环佩,轻响如仙乐,却蕴杀机。其形如星君临凡,其势如天王镇世,圣洁不可侵犯,气度恢宏至极。
“帝尊既留此塔于人间,后世来者,自当凭气运机缘,步步登临。”吴界立于残焰焦土之上,衣袍猎猎,虽孤身一人,却如利剑出鞘,直指苍穹。
他双目如电,不闪不避,直视那凌驾云霞之上的星君,声音清冷,不卑不亢,字字如钉,钉入天地法则之中。
荧惑星君眸光一凝,神色漠然,仿佛俯瞰蝼蚁。他一步踏出,天地失色,乾坤倒悬。
五指张开,如盖苍穹,掌心道纹浮现,凝聚着焚尽万古的混沌道火之力。无穷道火自九天倾泻,化作火之牢笼,封锁十方,每一缕火焰都能炼化仙骨,灼魂焚神。
天地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将要捏碎。
轰——!
天穹如镜碎裂,裂痕蔓延万丈,仿佛苍天之眼被硬生生撕开。大地沉陷千丈,山川崩塌,江河倒灌,无数古木化为飞灰。
虚空层层湮灭,露出背后混沌的虚无,黑雾翻涌,如远古巨兽张开的巨口。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祖境圣人对天地法则的绝对掌控,仿佛这一掌本就是“天意”。
“区区仙王中期,也敢逆天而行?”荧惑星君声音如寒铁坠地,冷彻骨髓,带着俯视众生的漠然。
吴界瞳孔骤缩,心头警兆炸裂,如万针穿心。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瞬间催动至尊仙法——劫生绝!
天地万物皆为道基,八方道火尽归己用,草木、残骸、血雾、甚至敌人的杀意,皆被他强行纳入体内,化为己用。
刹那间,一柄开天之刃在他掌中凝聚,刀身由无数道纹交织而成,刃锋所向,撕裂火海,逆斩而上!
刀气纵横百万里,斩断因果,劈开命运!
“以吾之道火,伤吾之身?”荧惑星君冷笑,眼中掠过一丝讥讽,仿佛看到了最荒谬的闹剧。
“不自量力。”
他掌势未变,依旧只手遮天,五指如山岳压落,一掌拍下!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绵爆响,如万器齐碎,又似千座神山同时崩塌。
那柄由劫生绝所化的开天之刃,竟在瞬息间被拍成无数断片,法则崩解,道纹湮灭,化作漫天光雨四散,每一片碎屑都带着吴界的精血与至尊烙印,如血色流星般四溅。
吴界心神剧震,冷汗如雨,顺着额角滑落,混着血水滴入眼中,火辣辣地疼。
这是他首次直面祖境圣人,一招交锋,便知差距如天堑。无往不利的至尊仙法,在绝对的境界压制前,竟如孩童挥拳,不堪一击!
下一瞬,巨掌已至,轰然拍落!
顷刻间,吴界身躯如纸糊般炸开!
“噗——!”
血雾冲天,如红莲绽放,染红了半边天幕。
他的左臂连同肩胛骨被直接震成血雾,右臂断裂飞出,嵌入千米之外的岩壁,指骨仍紧紧扣着残破的印诀。
胸膛塌陷,五脏六腑化作血浆从口鼻喷涌,脊椎断裂,碎骨刺穿皮肉,如利刺般外露。
双腿自膝下粉碎,化作血肉泥浆,溅落在焦土之上。
头颅虽未碎,却如断线风筝般从云端坠落,眼眶裂开,左眼爆裂,仅存的右眼满是血丝,却仍死死盯着天穹之下的荧惑星君。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意识已在剧痛中模糊。残存的头颅重重砸入泥尘,溅起的不是尘土,而是混着脑浆与血液的泥浆。
发丝焦黑,黏在脸上,像是一条条扭曲的毒蛇。
“你想登顶?”荧惑星君立于火海之上,声音如雷贯耳,响彻残破天地,“过得了我这一关吗?”
语毕,他身影渐淡,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撕裂虚空,转瞬消失于人间。
唯余焦土千里,火息未熄,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焦糊与道法残烬的腥气。
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那陷于泥尘的头颅眉心骤然爆发出璀璨道魂之光!如一轮微型太阳升起,照亮废墟。
浩瀚神能如江河倒灌,瞬间展开道域,残存的血肉与断骨自四面八方疾射而回,如百川归海,迅速拼接重塑。
断裂的脊椎重新接合,碎裂的脏腑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