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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界与古月白并肩而至,脚步未停,院门“吱呀”一声自行开启,仿佛久候归人。
两人踏入门槛的刹那,天地骤转,乾坤倒悬,眼前豁然洞开,竟是一方浩渺无边的洞天福地!
云海翻涌如银浪,托着一座悬浮的仙岛群,灵泉自山巅垂落,化作九曲银河,叮咚作响,溅起的水珠落地即生灵芽。
满目皆是珠光宝气,璀璨夺目,神药成林,千年紫芝泛着紫金霞光,万年血参盘根错节,根须如龙蛇蠕动,似有灵智。
灵草遍野,碧焰兰、魂心草、九转还阳花在灵雾中摇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
仙兵悬于空中,刀剑自鸣,枪戟生芒,一杆赤霄战戟插在石台之中,戟身血纹流转,似饮过万仙之血。
典籍浮空翻飞,玉册金卷上符文闪烁,记载着失传的古仙秘术。角落里,玄铁战甲静静矗立,甲片如鳞,泛着冷冽幽光,仿佛仍披挂着昔日主人的杀意。
更有数辆略有残破却威势不减的仙驾战车,车轮嵌星,辕柱刻日,似曾横渡过混沌虚空。
何思杀是苍茫西域公认的最强道君,自创杀戮仙道以来,踏平八十一宗,斩杀四十九派,将各大宗门的万载积蕴尽数掠来,藏于此地。
这一库之富,足以让一州道统倾尽家财而不可得其一隅。
“早年你魂灯熄于至尊墓,七情六欲十三道竟未撤追杀令。”古月白负手而立,嘴角微扬。
他轻笑一声:“大师姐怒极,一掌拍碎其山门,率我们倾巢而出,血洗山门,虽得宝不多,好歹为这宝库添了几件新物。”
“喏,那杆赤霄戟,便是从他们护宗大阵里硬拔出来的。不过五师兄对他那杆龙凰大戟宝贝的很,看不上它,这杆戟就一直扔在这儿了。”
吴界嘴角微抽,目光扫过那戟,似能听见当年惨叫与崩塌之声。“大师姐当真”
“嗯?”古月白侧目,眉梢轻挑。
“性情中人!”吴界立刻改口,语气肃然,仿佛在赞一位千古义士。
“嗯!不错!”古月白终于满意,袖袍一卷,一瓶古丹自架上飞来,瓶身刻着“九转涅盘丹”五字,丹气冲鼻,竟让吴界神魂一震。
他随意晃了晃,瓶中丹丸滚动,发出清脆声响:“以你如今境界,除炼器外,其余之物不过锦上添花。随便拿,随便用,糟蹋光了也无妨。”
“真无所谓?”吴界眸光闪动,望着那如山堆积的天材地宝,声音微颤。
“外头围山的蝼蚁不知几许,”古月白笑得风轻云淡,转身踱步而出,衣袖轻扬,留下一句轻语,“用完了,抢回来便是。别忘了,走的时候要关门。”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院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轻响。
吴界独立于这方洞天之中,四周宝光流转,灵气如潮,他望着那堆叠如山的神物仙材,终是摇头轻笑,迈步深入。
脚步所过,灵雾自动分开,仿佛这方天地,也在为他让路。
吴界缓步深入宝库腹地,足下青石铺就的甬道泛着幽幽玉光,每一步落下,皆有灵纹在砖面流转,似在感应来者的气息。
两侧架阁林立,层层叠叠,皆是封存已久的秘匣与古卷,有的以玄铁锁扣,有的以符咒封印,唯有杀戮仙道嫡传血脉或得授信物者方可开启。
他目光沉静,神识如丝,缓缓扫过一排排珍藏,终于在一处偏殿角落停步。
那是一方紫檀木架,其上静卧着一卷泛黄古卷,卷首以古篆镌刻《百炼心经·器道篇》,字迹苍劲如龙蛇盘踞,隐隐有金戈之音透出。
吴界指尖轻触,卷轴自动展开,刹那间,无数炼器图录如星河倒悬,在他识海中轰然铺开。
有锻炉焚天神铁泣血之景,有以心火淬魂以道意铸骨之法,更有以杀意凝器以杀劫养兵的逆天之术。
这是何思杀早年游历诸域时,从器宗一位集百家之长,亲手所录的客卿手中抢来的炼器心得。
其中不仅记载了上古仙兵的锻造之法,更藏有以“杀道真意”重塑器灵的秘术,虽非祖境亲传,却堪称无价之典。
他眸光微亮,正欲收起,忽有所觉,指尖一挑,左前方玉匣微颤,一道清寒之气透匣而出。
他伸手摄来玉匣,开启后只见一枚青玉令符静静卧于寒晶棉上,通体剔透,如凝秋水,其上浮刻云雷水纹。
中央篆有“玄元控水令”五字,字字都含碧海潮生之音,似有江河奔涌之声自内传出。
此令非攻伐之器,却能御万水、镇洪流、引天河入阵,更妙的是,能与水属性本源共鸣,若配合杀道真意,或可化柔为杀,以水为刃。
此物虽非混元祖器,却已近“仙器”之极,只差一线灵智未开,未能成就祖境兵魂。
“好东西。”吴界略微颔首,继续前行。
再往右,一方赤金托盘上,静置着一枚厚重大圭,通体呈赭黄,质地如玉非玉,沉凝如山,上刻“土德”二字,篆意古拙,蕴含厚土载物之理。
此乃土德玉圭,传说是上古地脉之精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