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无瑕,水波不兴,却自有灵韵流转。
光雾如纱,缭绕升腾,时而化作仙禽之形,时而凝为神树之影,瑞彩纷呈,如梦似幻。
潭底隐隐有符文闪烁,似远古大能所留,与水灵共鸣。
纵览苍茫五域,踏遍星河万界,亦属罕见奇地,堪称仙家洞府,灵脉祖源。
“可惜……一战之后,仙水受创,十不存三。”吴界微叹,声音里透着一丝惋惜,苍凉而深远。
但于他而言,已聊胜于无。
肌肤渐亮,如玉镀霞光,精纯水灵之力如溪入海,汩汩汇入经脉血肉,每一道经络都如久旱逢甘霖的河床,贪婪吮吸着这天地至纯的精华。
三十三天阶最上三层之时,他遭混沌道火焚身,烈焰如龙蛇缠绕,筋断骨焦,血肉化灰,五脏六腑都被熔尽。
纵有光门自虚空中降下,重塑仙体,血肉重凝,然道火余毒已深入神魂骨髓,伤势仍深,如寒铁未淬,难以复原。
然他心有所感:破而后立,涅盘重生,道火尽祛之日,便是战力跃升之时。
自登天阶至今,一切皆应“不破不立”四字。
每一步,皆踏血而行;每一关,皆以命相搏。前路未尽,此行仅是暂歇,只为重振肉身,积蓄力量。
若再强撑,恐仙气耗竭,神魂崩散。真至油尽灯枯,便再难回天,纵有通天手段,亦不过黄土一抔。
一日一夜后,神潭骤然沸腾。彩雾如龙腾起,五色交辉,如虹贯日,氤氲之气弥漫山谷,草木瞬息生长,灵花绽放,异香十里可闻。
天地为之震颤,虚空泛起涟漪,仿佛此地正孕育一尊新神。
荧惑星君的道火实难消除,所需仙水浩瀚如海,他尽吸潭中神性精华,每一滴仙液都化作金芒,涌入四肢百骸,如星河倒灌,洗髓伐骨。
此刻,身躯充盈,不再枯槁焦黑,肌肤如玉,细腻如脂,泛着温润光华,仿佛吹弹可破,却又坚不可摧。
乌发重生,垂落腰际,浓密如墨,根根泛着淡淡火气,似蕴大劫之韵。
周身生机勃发,宛若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连潭边枯死的古树都抽出新芽,嫩绿点点,随风轻摇。
旧伤虽愈,体内仍隐有焰光流转,如赤金游龙,在血肉间穿行,透出皮肉,熠熠生辉,似有不灭之火在体内燃烧。
那火虽不致死,却余威未散,混沌道火乃荧惑星君所留,焚天煮海,蚀魂灭神,岂是易除之物?
此潭历经万载沉淀,吸天地之精,纳日月之华,方成一池仙液。水灵战时为御强敌,抽取大半,如今残余尽数被他炼化,精华尽失。
潭水由玉色转为灰白,再至浑浊,终至干涸,潭底龟裂,如蛛网蔓延,古符黯淡,灵性几近消散。
“不够,远远不够。”吴界蹙眉,眸光如电,神识铺展千万里,横扫群山大泽,探入地脉深渊,竟再寻不到第二处仙池。
天地似已将灵机收尽,唯余荒芜。
“道火留体,终为大患,如附骨之疽,不得不除。”他眸光一沉,冷冽如霜,望向潭底。
那里,一道朦胧身影被数道黑色锁链缠绕,正是被镇压的水灵。她周身水光微闪,如残烛将熄,却仍有一股不屈灵意在挣扎,双眸紧闭,似在沉睡,又似在等待。
吴界缓缓垂目,指尖轻点,潭底骤然一震,水灵似有所感,眉心微动,一缕极寒之气自她体内溢出,与吴界体内的混沌道火残焰,竟隐隐相斥,又似共鸣。
“她,便是最后的药引。”
吴界低语,声音如幽谷寒风,穿隙而过,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亢奋与决绝。
日光斜洒而下,映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刀削般的轮廓。他双目幽深,瞳孔深处似有星火跳动,仿佛已窥见命运尽头的曙光。
掌心一翻,被封印的水灵身体骤然震颤,体表浮现出逆向流转的五行符纹,青赤白黑黄五色光华倒行逆施,如江河倒流,天地失序。
逆五行之力骤然爆发,化作五道扭曲的锁链虚影,如毒蛇缠身,狠狠勒入水灵的魂体!
“啊——!!!”水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在石壁间来回撞击,久久不散。
她的身躯如被巨力碾压,瞬间塌缩,原本盈盈如月的身形骤然缩小一圈,肌肤龟裂,泛起蛛网般的道纹裂痕。
晶莹剔透的躯体中,点点灵光崩碎,化作缕缕氤氲水雾,升腾而起。
那些雾气中浮现出古老符文,似河图洛书的残影,又似天地初开时的元息,袅袅盘旋,如泣如诉,仿佛在哀悼一缕即将消散的先天之灵。
吴界张口一吸,如长鲸饮川,水雾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口中。
那气息入体的刹那,他周身经脉如被温泉灌注,神魂为之一振,五感清明,能听见千里之外落叶拂地的声音,能感知地下灵脉的每一次搏动。
一股久违的暖流自丹田升腾,直冲泥丸,通体舒泰,如登仙界。
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冷酷而满足的笑意,眼角眉梢皆染上几分癫狂的快意:“果然如此!逆五行噬灵,真可夺天地之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