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时空化身如断线木偶般暴退三步,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炸开血色涟漪,张口喷出三道血箭,猩红滚烫。
道血溅落在残破的战袍上,瞬间浸透经络,如九幽血河倒灌,染得整片衣冠如血狱披风。
九片横亘万古的时空河海法相,已经崩解,如琉璃巨镜被神锤轰碎,碎片四溅,每一片都铭刻着远古时空的符文,此刻却带着哀鸣化为虚无,消散于风中。
“咚——”
他双膝重重砸地,地面塌陷成坑,蛛纹裂痕蔓延百里。体内传来骨骼寸断的脆响,仿佛万年神铁铸就的脊骨被巨力碾成齑粉。
脏腑震裂,血沫从七窍喷涌,天灵盖冲出的神光早已被血雾取代,如血阳坠世,映照出他惨白如纸的脸。
肌肉撕裂,白骨茬自臂膀、肋下、肩胛刺出,森然外露,血肉模糊,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捞出的残尸,仅凭一口残息支撑未倒。
“你败了,可以死了!”
吴界冷语如冰,横刀在胸,万千神通所化的刀光如星河倒卷,尽数归刃,刀锋未损分毫,反透出宰杀万物的寒芒。
九片时空之海的法相早已碎成尘埃,时空化身浑身浴血,发丝黏连在血糊的脸上,道血滴滴坠落。
他体内骨骼正艰难接续,发出“咔咔”的磨响,仿佛一具将散的骷髅,在强行拼合。
至此,太古帝庭的八位神将,七人伏诛,一人惨败,惊世对决终落帷幕。
时空钟碎成千片,残片如残星沉浮在其身侧,一气拓九海的无上神通,终成泡影。时空化身败局已定,还拿什么继续征战?
吴界眼神如冰,杀意未散。他感知到一丝异样,那不是残存的战意,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东西,在死亡边缘悄然苏醒。
“这就是帝尊都推崇的无道之力么?”时空化身咳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嘴角却咧开一抹狞笑,牙齿染血,眼神如远古凶兽一样凶狠。
“即便在太古帝庭,同境之中能胜你者……恐怕也只有他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头,眼中金芒暴涨,似有万古时空在瞳孔中重演。
身侧那口碎裂的时空古钟残片悬浮,缓缓旋转,垂落下一道道匹练般的神芒,如血色锁链缠绕周身,竟将吴界残留的刀意绞碎于无形。
正是这残钟之力,护住了他最后一丝命火,未被彻底抹杀。
吴界眸光一冷,刀锋微颤,杀机如渊涌起。
“太古帝庭圣域,绝不容凡尘俗仙亵渎!”时空化身嘶吼,声如裂帛。
一掌狠狠拍入大地,掌心血肉瞬间汽化,骨骼炸裂,但那股狂暴之力却引动残钟共鸣。
碎片如活物般飞来,一片片嵌入他的血肉,贯穿经脉,融入骨髓。每一片都带着远古时空的诅咒与神将之血,如仙器归体。
他发丝根根倒竖,如金针刺天,每一缕仙力都在燃烧,化作赤色火焰缭绕周身,皮肤下有符文乍现,又瞬间湮灭。
无尽涟漪自他体内爆发,如远古战鼓擂动,震得天地失色,时空错乱。
“困兽犹斗,不知死活!”吴界冷漠低语,眉心太初神树浮现,枝干如龙,叶片如剑,神辉流转,镇压万古,无惧这最后的反扑。
“烈烈道火,焚我神魂!”时空化身仰天咆哮,顷刻恢复巅峰战力,甚至犹有过之!
他全身血肉金黄如熔金浇铸,晶莹剔透,仿佛一尊自远古复苏的黄金战神。
肌肉鼓胀,血管如江河奔涌,血液在体内沸腾蒸发,化作金色蒸汽从毛孔喷出。他燃烧的不只是仙力,更是元神、寿元、血脉、本源,一切尽焚!
刹那间,战力冲破天关,如大日凌空,照彻万古时空,光芒所至,天地重演,界域重开!
这是玉石俱焚的最终手段,燃尽一切换来战力的短暂提升,就像烟花盛放,极尽绚烂,只为刹那辉煌。
这一瞬,他不再是败者,而是以残躯点燃永恒的战魂。
下一瞬,便是永恒的寂灭。
“啊——!!!”
一声咆哮,如九天惊雷炸开,撕裂了混沌天幕。
时空化身双掌猛然上举,掌心裂开道道血纹,似有万古时空在其掌中轮转,血雾喷涌间,两道漆黑的虚空裂痕自他掌心蔓延而出,直贯苍穹。
他双目赤红,瞳孔中倒映着三千世界的生灭轮回,发丝如银蛇狂舞,每一根都缠绕着时空碎片,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一样要死,何苦挣扎!”吴界冷若冰霜,身形未动,手中封魔神刀已自行震颤。
刀身漆黑如墨,却在刀锋处泛起暗金血纹,饮尽了亿万生灵的哀嚎。
他一步踏出,大地崩裂,脚下虚空塌陷成黑洞,无数空间碎片如刀片般四溅飞射,割裂长空。
他提刀上前,刀尖划地,拖出一道燃烧的火痕,所过之处,仙气自燃,化作赤色火浪翻滚。
时空化身的底牌已尽出,那点残存的威能,在他眼中不过垂死挣扎。他已无所忌惮,唯有杀!
“杀——!!!”
时空化身怒发冲冠,仰天长啸,眉心裂开一道金缝,一身威能好似天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