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冰冷如霜。
三人对峙,风止,云凝,天地屏息。
这一战,无关恩怨,无关正邪,不谈道统,不论因果,只论生死!
下一瞬,刀光再起,钟声再鸣,锋芒再闪。
天阶之上,唯剩杀声震天,血雨倾盆。
“凡尘俗仙,怎配踏足圣域?!”因果化身仰天怒吼,声如裂帛,震碎千重云海。
他周身仙力狂燃,血色烈焰自经脉中喷薄而出,仿佛一尊被封印万载的焚世魔炉轰然引爆,烽烟冲天,灼穿苍穹。
此人全身上下的肌肤都在寸寸龟裂,溢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燃烧的因果之火。
火焰所过之处虚空焦灼,留下道道漆黑裂痕,如地狱蔓延。他双目赤红,似有亿万生灵在瞳孔中哀嚎,手中因果神锋嗡鸣震颤,在渴饮强者之血。
“挡我者死!”吴界只吐四字,杀意如寒铁铸就,不带一丝情绪,却比万载玄冰更刺骨。
他立于虚空,衣袍猎猎,眸光如刀,扫过之处,空间自发崩解,化作齑粉。
时空化身亦不言语,面染血光,唇角溢出一道黑红血线,那是透支本源的征兆。
他双臂张开,古钟悬于头顶,钟体斑驳,刻满太古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跳动,似有远古神魂在其中低语。
此刻的他,如神临世,又如魔降凡,挟万钧之势俯冲而下,钟影笼罩十方,天地被压成薄纸,只待一击,便将吴界镇杀于钟下,形神俱灭!
因果神锋猛然斩落!
“轰!!!”
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剑罡撕裂永恒,所过之处,因果断流,空间塌陷。
太古时代的尸山血海被强行召唤,无数神魔残魂自虚无中坠落,有的头颅破碎,脑浆与神魂混杂。有的胸膛洞穿,金血洒落如星雨。有的只剩半具残躯,仍咆哮着挥动断刃。
他们曾是纵横万古的无上强者,如今却被神锋唤醒,化作征伐今世的亡灵大军!血雨倾盆,腥风卷地,整片天地如坠炼狱。
“轰——!”
吴界掌心翻转,太始符篆现世!
符篆浮现刹那,三色琉璃光华冲天而起,如道源初开,流转着混沌初分的韵律。
它不再只是源力凝聚,而是浸染了千年征伐的杀伐之气,符纹如活物般蠕动,似有万道之灵的意志在其间低语。
太始神力化作星海怒涛,翻涌如银河倒灌,席卷而出,与因果神锋轰然对撞!
天地炸裂!
光,无尽的光!
刺目的能量洪流席卷八荒,山岳化为虚无,地裂成深渊,云蒸为雾。
三道身影皆被神能吞没,仿佛三颗恒星在虚空中碰撞,余波所及,万里之内空间尽碎,连仙力都来不及逃逸,就已湮灭。
“锵!”
时空化身立于神光之巅,古钟悬顶,钟声轻颤,竟将混乱能量尽数镇压。他双足踏空,身后九条河海奔涌而出,每一条都如真实的时空长河投影。
河水由无数流转的岁月碎片构成,有太古王朝兴衰,有神魔大战落幕,有星辰生灭轮回!
九海齐动,天地崩塌,威势如渊,未全开已具撕天裂地之能。
“一气拓九海!”
一声怒喝,首海压落!
那不是水,而是凝练的时空之力,汪洋无际,吞天纳地,神华流转如星河倾泻。他立于海心,发丝飞扬,聚纳八方仙气,如魔神降世,一击镇压而下,欲将吴界碾为血雾!
无量时空之海,四方世界之气,如天幕垂落,威势沛莫难当!
吴界头顶太始符篆,一步踏出,符篆爆发出万丈神光,将因果化身震飞出去。
后者胸骨塌陷,口喷道血,重重砸入地脉深处。前者傲立虚空,太初神树自背后浮现,枝干伸展,彩光垂落,护住周身。
他在时空之海中沉浮,肌体晶莹如玉,每一道经脉都如星河运转,首海之力非但未伤其身,反被炼入体魄,补全前九重炼体之缺。
骨骼发出龙吟,血肉如神金锤炼,坚不可摧。
“排山倒海!”
第二海轰然压至,化作一幅永恒画卷,山河日月皆在其中,经古钟加持,自成一界。
大海展开,内有巨浪滔天,妖兽翻腾,龙鲸吞月,蛟蟒噬星,更有无数怨灵在洋流中哀嚎,欲将吴界炼化其中,永世为奴!
“天地无拘,万法不缚!”吴界轻喝,双眸冷光迸射,交织成束,破空而去。
那一道目光,是“无”之意志的具现,仙神成土,岁月寂灭,万道归空,唯无永恒!
光束横断三万里,一击碎山河,大地裂开万丈深渊,江河倒流。二击枯大海,万里汪洋瞬间蒸干,海床裸露,妖兽化灰。
三击灭万灵,百族强者神魂崩解,连转世机会都被斩断。四击裂时空,虚空如镜面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裂隙!
光束如神泣极光,斩落之际,劈开时空化身的护体神光,钟影碎裂,第二海海被凭空截断,神能湮灭,留下一道贯穿天地的不朽裂痕!
因果化身怒啸,发丝狂舞如蛇,因果之线在他周身崩断,每断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