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
耳边甚至传来灵魂被吞噬时的尖锐嘶鸣,那声音仿佛在嘲讽:“你终将化作虚无,永世沉沦!”
吴界指尖微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却在瞬间稳住心神,眉心处一道微光骤然亮起,那是他对“自我”的绝对认知,是道心深处不灭的明灯。
“我既存于世,何惧虚无?我的道心,便是我的存在!”一声低喝如金石掷地,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
那股恐惧之力竟如潮水般骤然溃散,石阶上的雾气被震出一道清晰的裂痕,仿佛连空间都在畏惧那股坚定。
他抬脚,一步踏过,脚步虽轻,却带着破开虚无的力量,踏上第十三阶。
踏上石阶之后,眼前景象顿生变化,仿佛从冰冷的虚无坠入了人间极乐。
琼楼玉宇间美酒飘香,佳人如云,轻歌曼舞间眉眼含情,指尖轻触便似能融化寒冰。
那些他曾于人间未能实现的抱负、未能守护的安稳,此刻都触手可及。
案上放着象征权势的玉玺,玉玺上流转的光芒仿佛能将他引向无上的高位。有人递来可长生的仙丹,丹药的清香钻入鼻腔,仿佛连灵魂都在渴望。
耳边是温柔的呢喃,带着蛊惑的力量:“停下吧,你想要的一切,这里都有,何必再向上受那非人之苦?”
那诱惑如蜜糖裹着的毒药,钻进识海,竟让道心的壁垒都微微松动,连人的意志都在被一点点腐蚀。
吴界却只是轻轻摇头,眸中没有半分波动,指尖划过那些幻象,幻象如泡沫般破碎,露出背后漆黑的虚空,冰冷的气息瞬间驱散了那股蛊惑。
“权势、长生,不过是道途上的尘埃。我所求者,从来不是这些虚幻的安稳,而是破境登顶的自由!”
话落,石阶上的盛景瞬间崩塌,化作冰冷的黑雾消散,那股蛊惑的气息也被彻底驱散。
他踏过残痕,继续向上,脚步依旧坚定,从未被诱惑动摇。
踏上第十四阶时,一股暴虐的怒火,便如火山般在体内喷发,不是因外物而怒,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戾。
好似体内住着一头被封印万年的凶兽,此刻要挣脱束缚,毁灭眼前的一切,包括自己。
四周的石阶似乎都在颤抖,幻化出他曾经的敌人、伤害过他的人,那些身影在挑衅,在嘲讽。
甚至浮现他陨落时的场景,利刃贯穿胸口的痛楚与怨恨在识海中翻涌,刺激着他体内的怒火,仿佛连血脉都在沸腾,要将他化作杀戮的傀儡。
吴界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额头青筋暴起,额角甚至渗出冷汗。
可就在怒火即将爆发、要将他吞噬的瞬间,他强行收敛心神,以道心为锁,将那股暴戾之力牢牢锁在识海深处。
冷冽的声音如寒冰坠地:“怒,是心魔的镰刀。我若被怒支配,便是输给了自己,道心也将不复存在!”
话落,体内的怒火如潮水般退去,石阶上残留的暴戾气息被震散,留下一道清晰的寒痕,连空间都在畏惧那股被压制的怒火。
他迈步而上,身影依旧挺拔,仿佛从未被暴戾侵袭。
接下来的这三阶,分别代表着痴、疑、忘,吴界跨过的速度很快,考验来得凶猛,却未让他有丝毫迟疑。
痴缠缠绕灵魂,他闭眼再睁眼,眸中冰冷决绝:“痴念是温柔的牢笼,我若沉溺,便是断了自己的道途。”
疑问在识海中滋生,他闭眼收敛心神,以道心为盾,内心坚定呐喊:“疑,是道途的陷阱,若连自己的道都信不过,还谈何登顶?”
记忆在一点点变得模糊,他指尖掐入掌心,疼痛带来清醒,内心不断呐喊:“我若忘了自己,便是忘了道心。我不会忘,也不能忘!”
每一声低喝,都如惊雷炸响,将痴、疑、忘的力量一一震散,石阶上的雾气被震出清晰的裂痕,他迈步而上,身影挺拔,脚步坚定,从未被这些考验动摇。
心智不坚者,纵有通天之力,终是水月镜花。这些台阶的考验,在如今的吴界看来,甚至不如前九劫炼体之劫。
很难想象,一个人须历经多少暗夜,才能让心化作一方无尘之镜?须穿越多少劫火,才能在灰烬深处凝出不灭的灵光?
真正的万法不侵,并非心如顽石,而是看尽悲欢而六欲不染,历尽沧桑而心灯不熄。
是痛到极致仍能前行,是梦碎千次仍肯再赴,方知那看似无坚可摧的道心,原是用一生的裂痕,一寸寸打磨出的光。
踏上第十八阶的瞬间,四周雾气骤然翻滚,将空间扩的极大,宛若一片战场。
前八阶的考验之力,遗憾的沉溺,挚爱的现身,惧的虚无、欲的诱惑、怒的暴戾、痴的执念、疑的质疑、忘的空白,以及前九阶残留的执念与遗憾,竟在此刻汇聚、融合。
雾气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那身影有着吴界自己的眉眼,却带着前八种情绪的烙印。
眼中时而闪烁着恐惧的寒芒,时而又透出欲望的贪婪,嘴角勾起的弧度里,藏着暴戾与执念,低语声中满是质疑与遗忘的叹息。
“停下吧,何必再向上受苦?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