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自何思杀身上倾泻而出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脉,压得大地寸寸龟裂,连空气都凝滞成粘稠的泥沼,让修为低弱的人,根本升不起抵抗的心思。
直到这一刻,潇湘华彩才明白,为什么当年何思杀来真我极道索要屠神法,父亲不敢不给。
为什么狄秋霜宁愿用困兽符锁住自己的修为,也不突破道君境界了。
只要有葬仙荒冢在,何思杀一个人就堪比一个传承百万年的超级仙门,毕竟当今世上,根本就没有能同时拿出百位道君的仙道宗门。
“何道主……真不愧是苍茫西域最强的道君九重天……”虞晚晴素手掩唇,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眼底却盛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她望着何思杀立于虚空的身影,那股乾纲独断的气魄,仿佛连天地都为之俯首,这般战力,早已超越了寻常道君的认知范畴,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折服。
“佛道半祖!姚真人!你们封困东荒圣地,毁我斗兽台根基,此仇此恨,灭你们九族,都不足以赎罪!”蛮神子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宛如虬龙般盘踞,嘶吼声震得虚空泛起阵阵涟漪,滚滚怒火似要焚尽八荒。
与他们激荡的情绪截然不同,五方古佛、八大菩萨,还有残存下来的伽蓝、护法、罗汉等不足三十人,此刻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魂魄。
体内混沌气息如潮水般退散,精气神瞬间枯竭,原本金光灿灿的法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皮肤松弛、皱纹丛生,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从盛年的模样化作垂垂老矣的朽木,唯有眼中残留着惊恐与绝望。
“我的修为……我的寿元……”一位古佛目露惊恐,“怎么会这样?!”
“姚真人!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一位菩萨嘶吼发问,可他修为溃散,悲哀的声音已经传不到上空了。
“何老贼!你敢拦我!你凭什么拦我?!”佛道半祖怒极反笑,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双目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与不甘。
至尊机缘近在眼前,却一次次被阻断,这种痛苦如同钝刀割肉,让他几近癫狂。
当即他双手合十,十方天盖宝伞轰然全开,无穷混沌佛力如天河倒灌,在虚空中沉沉浮浮,宛如十方天地同时镇压而下,竟似要定住万古时空,连过往的岁月都为之停滞。
许多葬仙荒冢的傀儡在这股可怕的威压下,不受控制地双膝弯曲,发出“咔咔”的脆响,纷纷跪拜下去,连近百位道君傀儡合力都难以抗衡。
傀儡之躯都在剧烈震颤,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何老贼!今日我先杀你!再杀你徒众,灭你满门!谁也挡不住我拿机缘,成祖境!”佛道半祖嘶吼着,佛光暴涨万丈。
十方天盖宝伞化作遮天蔽日的光幕,伞影幢幢,宛如天道法则交织而成的囚笼,朝着何思杀狠狠镇压而去。
“想杀我的人很多。”何思杀冷哼一声,袖袍一挥,将姚真人震退数百丈,随即一步踏出,足下虚空崩塌,却稳稳立于荒冢之巅。
衣袍与黑发,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目光如万载寒冰,透着刺骨的冷漠与睥睨天下的霸气。
“可他们最终,都被我踩在脚下。你,也不会例外!”
吴界等人立于破败得如同废墟的大地上,脚下是破碎的岩石与干涸的血迹,根本无法靠近上空。
这两尊法器的威势太过恐怖,仅一丝逸散的气机,便如利刃般割裂着他们的道体,足以碾碎低阶仙君的肉身与神魂。
尤其是葬仙荒冢,看似古朴无华,完全是一片遗失的远古大陆,却蕴含着难以言表的神秘伟力,能埋葬一切生机与法则。
“这就是传说中的葬仙荒冢啊,当年被何道主炼成之后,横扫西域,所向披靡,连海外的诸多隐世强者都难逢抗手,威名响彻古今,甚至曾将域外的邪灵彻底埋葬,永世不得超生。”
海无涯凝视着那片弥漫着灰暗气息的荒冢,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至宝的敬畏,也有对何思杀实力的惊叹。
此乃西域杀戮仙道的镇道至宝,天下皆知,无人敢撄锋。而十方天盖宝伞同样声名远播,蕴含包容宇宙浮沉的玄机,吞吐天地风云的伟力。
伞身流转着混沌佛光,宛如拥有生命般灵动,散发出的混沌佛力,竟能将葬仙荒冢那狂暴的杀戮之气都尽数镇压。
两者碰撞间,虚空不断崩塌又重组,形成一片毁灭与重生交织的混沌领域。
就在此刻,姚真人眉心忽然剧烈跳动,一股莫名的心悸涌上心头,他脸色微变,连忙传音给佛道半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与凝重。
“速战速决!我感觉到有祖境存在,正在窥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