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片晶莹如玉,根须间缠绕着五色气流,像是把天地初开时的太初精华都凝在了其中。
“仙草可护你道基不损,黑袍能让你死里逃生,这两样东西,足够让你在任何凶险中寻得一线生机。”吴界声音低沉,目光落在过去身身上,带着几分嘱托的重量。
“至于这石棺,交给师尊,算是了结一桩因果。剩下的路,你自己走,所有的选择、所有的因果,都由你自己决断,不必再等我的指令。”
过去身闻言,缓缓点头,动作轻却坚定。他张口一吸,石棺与仙草化作两道流光,顺着唇齿没入腹中,沉入气海深处,与道基相融,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黑袍则自动披在肩上,如影随形般贴合,袍摆轻动时,竟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
他缓缓起身,身影在星光下拉得修长,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微弱的风,正欲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白发吴界忽地停下脚步,转身望来。他的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眼神平静得像一汪古井,没有波澜,却藏着无尽深意:“可还有嘱托?”
“没有。”吴界答得干脆,目光直视前方,不带一丝迟疑。
早已将所有牵挂都封进过往的人,哪里还有什么不舍呢?
白发吴界不再犹豫,双手猛然结印,掌心间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逆五行法阵轰轰运转起来,阵纹如龙蛇般在虚空蔓延,五行之力倒转,阴阳之气错乱,连时间与空间都在法阵中扭曲成螺旋。
几个呼吸之间,浩大的法阵骤然收缩,凝成一点微弱如烛火的光团,那光团看似渺小,却蕴藏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紧接着,骤然爆发!
轰——!
一声巨响震彻寰宇,虚空如玻璃般碎裂,裂痕蔓延至无穷远处,露出虚无中混沌乱流的狰狞面目。
虚无本身也在能量冲击下塌陷,化作吞噬一切的深渊。白发吴界化作一道璀璨流光,裹挟着法则碎片,穿透层层混沌,转瞬即逝,消失在万古长夜的尽头。
就在他消失的瞬间,多年不见的玄袍帝尊再度降临。
这时的他却不是站着的,而是盘坐在那方古朴的蒲团上,玄色长袍无风自动。
袖袍轻卷间,混沌之气如百川归海般被他吞入腹中,原本撕裂的虚空在他手中缓缓弥合,裂痕如冰雪般消融。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缓缓转身,目光如冷电般落在吴界身上,语气不冷不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若真有本事,能坐上吾面前的蒲团,或许有资格,踏上第四层。”
说完这句话,玄袍帝尊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消散在虚空里,只留下那句承诺,如烙印般刻在吴界的意识中。
吴界站在原地,缓缓点头,指尖微微收紧。这条件难不难?有多难?他心中尚无答案。
唯有亲赴那颗早已枯败、被时光遗忘的星球,以自身之力试探,方能知晓这天地间的规则,究竟会给“逆命者”留下多少生路。
吴界的身影在太空之中穿梭,很快便感知到那颗被时光遗忘的枯败星球。
它悬在太空边荒的尽头,像一颗蒙尘的死星,表面布满龟裂的沟壑,唯有星球中央那方玄色蒲团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
那便是玄袍帝尊留下的试炼之地,也是通往第四层的唯一钥匙。
吴界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无道之力凝于足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星球表面的蒲团疾驰而去。
就在他脚尖即将触碰到星辰表面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寂静的太空边荒骤然“活”了过来。
百万道身影自虚空裂隙中浮现,他们身着各式道袍,或持长剑,或托玉印,或是结出玄奥法印。
竟是先前百万修士施展的神通,在此刻尽数具现!
这些身影并非实体,而是由这片太空边荒中沉淀的规则之力凝成,每一人的神通都带着独属于这片领域的锋芒。
左侧修士的剑气如寒星坠落,撕裂虚空,带着刺骨的冰寒。右侧修士的玉印砸来,裹挟着星辰崩塌的重量。头顶的修士则结出火焰法印,烈焰如天河倒灌,将周围的空间烤得扭曲变形……
百万道攻击如潮水般涌来,没有丝毫间隙,将吴界彻底笼罩其中。
他瞳孔骤缩,体内无道之力瞬间爆发,双手结印间,眉心竖瞳张开,太初之力骤然爆发,一道道防御屏障在身前凝聚。
太初神树的圣光有万法不侵之能,可毕竟神树还未全面返祖,持续的时间有限,很快便在百万修士神通的冲击下,如同薄纸般脆弱,太初圣光便被撕裂,碎片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不可能……这并非真正的修士,只是规则的投影,为何会如此强大!”吴界心中惊骇,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调动起自身最精纯的无道之力,将一身修为与神通催动到极致,指尖逆星河纹路亮起,形成一道滔天光幕。
同时封魔神刀在面前极速斩过,释放出锋锐无匹的气流,试图撕裂一切阻碍。可这一切,注定只是徒劳。
百万修士的神通攻击并非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