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古巨擘以天地为纸、以道韵为墨刻下的神迹。
星体之上,不止一人盘坐其间,一位身着蓝衫的壮年帝尊盘坐于古星最高处,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法则光晕,与整颗星辰同频共振。
而在其下方,赫然盘膝而坐着一名男子,正是海无涯。他一袭蓝衣如海潮般猎猎翻涌,周身气血如九天银河倾泻,滚滚运转间,凝成无数玄奥帝纹。
这些帝纹在他体外翻腾沉浮,交织成一片璀璨的道韵之海,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深邃的气血深红色。
海无涯气势之盛,宛若一尊从上古复苏的战神,举手投足间似可崩碎星河。
“海无涯?”吴界瞳孔微缩,脚步顿住,原本急寻玄袍帝尊的念头暂且压下,驻足观望。
他立于虚空,衣袍被无形的道韵波动掀起,目光紧紧锁定海无涯的身影,心中警觉更甚。
此地诡异非常,每一道神通皆似蕴含无上道韵,那流转的帝纹、弥漫的威压,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牵引着观者的心神,诱人心生向往,欲主动修习。
他暗自思忖:若真的修成了一门神通,究竟会如何?这九层古塔之中,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静立原地,默默守候。一日……两日……一月……两月……上古神通威能通天,然其修行之难,亦非朝夕可成。
时光流转间,古星上的法则纹路愈发璀璨,星辰周遭的混沌气流也似被牵引,围绕着海无涯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混沌漩涡,将他包裹其中。
不知几度春秋流转,海无涯体外由气血凝成的帝纹,已然蔓延整颗星辰。
从星核深处到星表尘埃,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都铭刻着帝纹,整颗星辰都成了他修行的载体。
他澎湃的气血如脉络贯穿大地,似星图铭刻苍穹,整颗星辰都因他的修行而焕发着勃勃生机。
骤然间,他双眸睁开,精光如两道实质般的神芒,刺破虚空!
此刻,所有帝纹如万川归海,瞬息汇聚于拳锋,拳锋之上,道韵流转,竟隐隐勾勒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帝尊虚影。
他缓缓起身,气势节节攀升,一步踏出,就让寰宇震颤、虚空坍缩。最终,他目视前方,一拳轰出!
无声无息,无光无影,仿佛凡俗武夫最朴素的一记弓步直拳,毫无花哨,却似蕴藏着天地间最纯粹的霸道法则。
须臾之间,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裂开千万里缝隙,连“虚无”本身都被洞穿,露出其后深邃的混沌本源。
混沌之气如洪流倾泻而出,带着灭世般的威压,弥漫星穹,遮蔽日月,连吴界身后的星云都被这股威压震得扭曲变形。
而海无涯立于裂隙之巅,仰天长笑,笑声如雷鸣般响彻星海,身影化作一道璀璨流光,转瞬消失在古塔第三层的尽头,只留下满星空的混沌气流与尚未弥合的虚空裂痕。
“好强!这一拳之威,竟远胜蛮神子的蛮神之拳……”吴界目光炽烈,瞳孔中倒映着那千万里裂隙与弥漫的混沌,喃喃低语,“修成一门神通,便会被强行送出古塔?此地规则,竟如此严苛……”
他仰望头顶漆黑如墨的星空,星辰如棋盘般散落,却又透着一股死寂与未知,眉头紧锁,心中翻涌不休。
难道,真的没有通往第四层的路?这古塔似有无形屏障,将所有修行者都困于这第三层?就此离去,岂能甘心?他指尖摩挲着袖角,似在思索破局之法。
就在他思绪翻腾之际,虚空之上,一道身影突兀浮现,一袭玄袍猎猎,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流,仿佛与整片星空融为一体。
他张口一吸,星空中弥漫的混沌之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其腹,竟无一丝一毫逸散。再一挥袖,千万里空间裂缝瞬息弥合,只留下一片澄澈的星空,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正是消失已久的玄袍帝尊。
“在这片太空里,没有施展神通的修士可以离开自己所在的星辰,想前往第四层,就要从此人身上想办法!”
吴界眸光骤凝,如星火燎原般燃起决绝,身形似一道撕裂夜幕的流星,裹挟着呼啸的虚空乱流疾驰而去。
待临近目标,他骤然顿住,脚踏虚空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于百丈外稳稳悬停。
目光如炬,锁定眼前那道玄袍帝尊,对方玄袍之上暗纹流转,似有无数星辰在其间生灭,周身弥漫的威压让四周的陨石碎片都悄然震颤。
沉默片刻后,“铿锵”一声,金属震颤的脆响划破寂静,寒光凛冽的神封魔刀凭空显现,刀身流转着万千的法则纹路,刀锋所指,连光线都仿佛被切割成细碎的光点。
“与其畏缩不前,不如放手一搏,哪怕不能前往第四层,也可以选择一门神通修行,怎么算都不亏!”
他的想法很简单,眸中战意似火山喷发般昂扬,二话不说,抬手间便是全力一斩。
刹那间,一道足有千丈长的刀光破空而出,刀光边缘缠绕着细碎的雷芒,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露出背后深邃的虚无。
与此同时,一滴血液漂浮的声音响彻星穹,血色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