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仙道之力在掌心疯狂旋转,凝成一方混沌手印。
天地间隐约可见地脉沉浮、岩浆奔涌、寒潮席卷、飓风呼啸的异象,凌空镇落时,掌印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塌陷,留下一片混沌虚无。
纵有太初神树根须垂落,化作圣光屏障护体,吴界仍被那无上伟力隔空震飞,雷霆战衣上的电弧“噼啪”炸裂。
战衣如琉璃遇巨锤,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电光残屑,散落时还带着焦灼的雷火气息。
吴界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虚空踩出涟漪,喉头一甜,鲜血喷出,在空中划出刺目的弧线,染红了残破的衣冠。
可他不退反进,眸光如淬火神金,杀意似燎原烈焰。
“我不信你一道残念,还能盖世无敌!”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震得深渊锁链嗡鸣不止。
灵虚惊神指法接连点出,指尖迸射四道神虹。青虹含日月摧毁之锋,赤虹裹阴阳祸乱之锐,白虹鬼呼神号之威,玄虹藏星河逆转之势。
四道神虹破空而起,如彩练当空舞,似长河奔涌啸,绚烂夺目,却蕴藏着毁天灭地之能。所过之处,虚空裂开道道黑痕,黑痕中甚至有混沌气溢出,天地都要被打碎了。
“你比方才那女娃,强得多了。”帝尊终于开口,声音不再轻描淡写,首次染上几分凝重,金瞳微闪,似有星河流转,倒映着四色神虹的光影。
可他背手依旧,仅前踏一步,单手结印,印诀变幻间,一道金光屏障骤然成型,轻描淡写间,四色长虹撞上屏障,应声而碎,如琉璃坠地,炸开万丈神光。
神光中还夹杂着四象能量的余波,冲击得吴界胸口剧痛。余波席卷,吴界如断线纸鸢,吐血倒飞数百丈,撞在深渊石壁上。
石壁瞬间龟裂,臂骨“咔嚓”断裂,封魔神刀脱手飞出,钉在远处石壁上,嗡鸣不止。
“这……便是横压一个时代的妖孽?”吴界咬牙撑起身体,重新踏回锁链上,嘴角血迹未干,眼中却燃起更盛的杀意。
他运转正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五色道韵在断骨处流转,断骨在“咔咔”声中重续,血肉重生,甚至比之前更显坚韧,气势不降反升,周身萦绕着五行流转的光晕。
吴界左手一握,封魔刀破空而来,战至此时,已无退路。可他依旧未动至尊仙法,并非不愿,而是不能。
七绝至尊六式仙法,能破世间万种神通,可帝尊之道至阳至刚,如天穹般浑然天成,无隙可乘。其道似朝阳初升,无始无终,全无破绽可寻。
贸然施展至尊仙法,必然反被其势所克,徒耗仙力,甚至可能被反噬。
“吾镇守此地,无数岁月,见过天骄如星,妖孽如雨。”帝尊立于锁链之巅,衣袍猎猎,声如洪钟,震得深渊回声隆隆。
他单手缓缓握拳,拳意未发,气势已如神岳压顶,深渊白雾被震散,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你若能让吾用出双手对敌,可入古塔三重,觅一份仙缘。”
锁链嗡鸣震颤,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远在数百丈之外的吴界,只觉劲风扑面,如万刃割肤。
他的黑发狂舞如墨蛇,双目刺痛得几乎睁不开,皮肤表面甚至渗出细密血珠。
“残念之身,修为不过道君九重……胜之,近乎妄想。可逼你出双手?”吴界嘴角扬起一抹血色冷笑,眼中战意如火,几乎要将自身点燃。“此事,不难!”
“砰!”
吴界双目神光爆绽,如两轮烈日初升,照亮了深渊的黑暗。
他紧握封魔神刀,刀身吸收了他的气血之力,泛起暗红血芒。单手结印时,天穹为之震颤,云海翻腾如沸,雷云聚散不定,似在响应这逆天仙法。
同时心中默念,一字一顿,似与天地共鸣,每念一字,周身浓郁的道韵便越发厚重一分:“劫为道梯,引渡共生,以己之力,破天之障!劫生绝!”
刹那间,至尊的虚影在此刻降临,但那张脸却不再是七绝至尊的脸了,而是与自己的面貌有了几分相似。
至尊虚影结印之时,天地失色,时空错乱。阴阳逆转,乾坤倒悬,吴界周身浮现出混沌异象。
白昼与黑夜在头顶交替,生与死的道韵在脚下交织,道法奔涌如江河,经脉轰鸣似雷海,血液流淌如岩浆,每滴血中都蕴含着破天之力。
他以身为枢,引动万道能量,逆转生死,颠倒轮回,天地万物皆成其兵,远处的碎石自动汇聚,化作能量利刃,深渊的雾气被强行抽离,凝成冰寒长刀。
甚至连帝尊掌心逸散的混沌能量,都被他纳入刀势,万法归流,尽汇刀锋!
“轰!!!”
劫生绝出,天地倾覆!星河倒卷,如银河坠地,时空凝滞,时间都为这一刀停下脚步。
天地在剧烈震颤中,能量洪流如怒海狂涛,被强行抽离、凝练,化作亿万利刃,随刀势奔涌向前,斩向那不可撼动的存在!
刀锋所过,虚空裂开一道漆黑通道,通道深处似有混沌气涌动,要将帝尊连同锁链一并斩入混沌。
“后世仙帝之法……竟有如此道韵,当真不俗!”帝尊终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