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认知的恐怖?
吴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听着前方隐隐约约的风吹骨缝传来的声响。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呜咽,更像是一种扭曲的低语,似有无数怨魂在骨隙间嘶吼,又似黑暗生灵临死前的不甘诅咒。
他继续前行,脚步愈发沉稳,却也愈发谨慎。沿途所见的尸骨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地挂在锁链上,像一串串惨白的风铃。
其间也有人族或妖族的尸骨,人族尸骨多保持着握剑或结印的姿态,妖族尸骨则残留着尖锐的骨刺或鳞片,
可相对于黑暗生灵来说,这只是一小部分,零星点缀在成片的黑暗生灵的尸骸中,更显悲壮与渺小。
这条锁链上悬挂着的黑暗生灵之骨越来越大,有的白骨躯干如山岳般巍峨,肋骨间能容纳一人穿行,骨翅展开的痕迹在锁链上划出深深的凹槽。
有的则保持着诡异的蜷缩姿态,骨节扭曲得如同被强行折叠的枯枝,每一块骨头上都刻着细密的、如虫豸爬过的暗纹。
那独属于黑暗的邪异气息也越来越强,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压迫得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指尖触到锁链的瞬间,甚至能感受到铁链深处传来一阵阵微弱的震颤,似是在回应黑暗生灵残留的气息,又似是锁链本身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厮杀。
吴界很难想象,帝尊所处的太古时代,那时候的苍茫,究竟是何等混乱到极致、危险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才能孕育出如此多恐怖的黑暗生灵?
才能让一位真仙境的帝尊,不得不在这横亘虚空的锁链上,以超境之力,将这无数黑暗存在尽数斩杀、悬骨为证?
这锁链上的每一具白骨,都是一个时代的注脚,都藏着一段惊天动地的杀伐史诗,而帝尊的身影,便在这白骨堆砌的画卷中,愈发显得伟岸而孤绝。
良久,吴界远远地望见了第三座光门,这并非寻常的门户,更像是是一座横亘于时空裂隙之上的帝尊意志丰碑。
光门本体似由凝练的星河熔铸而成,边缘流淌着混沌色的光晕,仿佛自开天辟地时便已矗立于此,巍峨得如同将整个苍茫天地都纳入其框架之中。
门体表面,无数道古老的帝纹交织缠绕,每一道纹路都似镌刻着一位帝尊的证道历程。
流转的光华中,隐隐有龙吟凤鸣、神魔低语的虚影掠过,那是岁月沉淀的威压,是帝尊独有的、足以镇压万古的浩瀚气息,
哪怕只是远远望上一眼,便让人觉得神魂都在微微震颤。
门两侧的锁链,显然比此前两座光门的更为粗壮,散发着冰冷而沉重的威压,锁链上铭刻的禁制纹路,在时光中泛着幽微的光芒。
成千上万具黑暗生灵的骸骨,便这样被永恒地悬挂在锁链之上。
这些尸骨有的还闪烁着幽暗的鳞片纹路,像是生前曾披着厚重的铠甲。有的骸骨缝隙中,仍有黑色的煞气如毒蛇般游走,哪怕历经万古,仍未消散。
更有几具巨大的头骨,空洞的眼窝中,仿佛还凝固着生前的不甘与怨毒,似在无声地诅咒着这永恒的镇压。
它们的躯体大多长达万里,甚至有几具堪比小型大陆的体积,骨骼的材质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显然生前都是黑暗族群中的顶尖存在,是曾搅动天地风云的凶兽或魔神。
这些骸骨并非静止,寒风掠过时空裂隙时,锁链发出“哗啦啦”的震颤声,带动着尸骨微微晃动,那几千具万里巨躯的骸骨,几乎在同一瞬间发出呜咽,
不是寻常的风声,而是灵魂被永世镇压的悲鸣,是黑暗生灵对光明的怨恨与恐惧的具象化。
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却又被光门的帝威死死压制,无法越雷池一步,只余下这永恒的哀鸣在时空里回荡。
吴界深吸一口气,胸腔中仿佛被这浩瀚的帝意与怨恨的呜咽填满,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万古的时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灵魂深处的悸动。
他迈步前行,脚步踏在虚无的空间中,却留下浅浅的涟漪,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一个纪元,脚下的时空碎片在他足下闪烁又消散,在为这位闯入者让路。
很快,他便踏入了光门。
刚一踏入,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不再是帝尊的道劫显化,而是一场席卷整个苍茫的旷世大战。
战火从星空尽头蔓延而来,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爆炸,形成一片炽白与漆黑交织的火海,将整个苍茫天地都笼罩在其中,火焰燃烧时发出的轰鸣,像是天地的战鼓,又像是战鼓的怒吼。
虚空在战火中不断崩裂,又不断愈合,又再次被撕裂,形成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中涌出混沌气流,又瞬间被战火点燃,化作燃烧的星云,将整个战场映照得如同末日炼狱,每一缕气流都带着毁灭的气息。
帝尊不再是少年模样,他的面容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沉稳,眉宇间的锋芒被沉淀为一种掌控天地的从容,双眸中却依旧闪烁着不灭的星芒,风华绝代的气势不减分毫,反而多了一种“执掌乾坤”的威仪。
他立于战场的第二梯队,衣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