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具仙君遗骸横陈在暗红色的土地上,骨骼间还残存着微弱的法则余韵,如同熄灭的星辰。
而他们又被无数天仙圆满境界的尸骨层层环伺,那些尸骨有的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指尖凝固着最后的仙力,却终究化作了冰冷的枯骨。
这场景,像极了众星拱月,却毫无半分神圣,只有扑面而来的惨烈与悲凉。
那些曾是天地间顶尖存在的生灵,终究沦为帝尊仙劫的祭品,连死亡都带着不甘的重量。
“看来……”吴界的目光穿透迷雾,声音低沉得如同自地底传来,带着几分敬畏与凝重,“帝尊的仙劫,终于要来了。”
不多时,一道由纯粹仙光凝聚而成的巨门赫然浮现,形制与前门如出一辙,却更显厚重。
唯一不同的是,两侧锁链上悬挂的尸骨多到数之不清。
有的尸骨已被岁月侵蚀得只剩残骸,有的还保留着生前的轮廓,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同用亡魂编织成的锁链。
每一块尸骨都像是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陨落与挣扎的故事,它们被钉死在锁链上,成了帝尊仙劫的见证者。
踏过光门的瞬间,天地骤变。
天边的彩霞不再是寻常的云霞,而是由无数道仙道法则交织而成,如烟似雾,氤氲的雾气中闪烁着细碎的法则符文,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圣洁的琉璃色。
恍若仙境初开,连空气都弥漫着强横的道韵。
就在这片绚烂之中,一股极致可怕的仙道气息自虚空中显化。
少年帝尊立于山河之巅,依旧是一袭古袍,少年模样,眉宇间却藏着抹不去的沧桑。
他周身逸散的仙气并非寻常的白雾,而是带着金色纹路的流光,每一缕都裹挟着难以言喻的帝威与霸意,如洪流般席卷四野,贯穿天地脉络。
连山川草木都仿佛在那气息中轻轻颤抖,向这尊无上的存在臣服。
山川草木皆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雾丝缠绕,那雾丝中隐约可见细小的法则符文流转,朦胧如画。
这不似渡劫,倒像是一场对日月山河的超凡洗礼,庄严而肃穆,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尊即将诞生的强者欢呼。
四周原本围攻帝尊的无数人、兽等生灵,竟在那气息笼罩之下战意全消,心神俱颤。
他们手中的兵器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敬畏,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渡劫者,而是一尊注定主宰万古、凌驾于天地之上的神明。
他们的意识深处,本能地升起“不可敌”的念头,连反抗的勇气都被帝威碾得粉碎。
帝尊之道,独断乾纲,不属诸天任何一道统。
其势之强,仅凭气机便令人升起不可战胜之感,逆之必亡。这是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绝对力量,足以让天地臣服,让万道敬畏。
“吼——!”
猛然间,苍穹炸裂,一声如雷怒吼滚滚而下,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震荡山河,直冲神魂。
无数生灵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被巨锤重击,嘴角溢出鲜血,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妖?”吴界瞳孔骤缩,仰首望天,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不对……是劫!真正的仙劫!”
天穹之上,一道庞然巨影缓缓浮现。它通体由赤红劫雷凝成毛发,每根毛发都如燃烧的火焰,带着毁灭的气息,遮天蔽日,竟无法窥见其真形。
那雷电化作的绒毛蓬松如血云,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分不清是人是兽,只觉妖邪至极,气息诡异得令人作呕。
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魔,又像是天地间所有不祥的集合体。它周身缠绕的血光,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魂灵战栗的邪异气息。
它所立之处,草木瞬间枯败,生机断绝,大地龟裂,如同被烈火焚烧过的荒漠。
大片区域内的太古生灵被其威压镇压,动弹不得,修为凝滞,胸口如压着万钧巨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几近窒息,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吼!”
那赤电红毛、周身缠绕不祥血光的劫兽猛然咆哮,血盆大口张开,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空气、光线、甚至法则碎片,竟欲将少年帝尊彻底吞噬!
一时间,莫说是围杀者,纵是远在天边的观战之灵,亦为之色变,此物之强,已超出了常理的认知,其邪异之气,如同瘟疫般蔓延。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尊劫兽的力量,甚至超过了天道的某些化身,它的出现,就是为了毁灭一切。
“今日!谁也挡不住我成就真仙!”帝尊声如惊雷,响彻寰宇,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金色符文,如同朝阳破雾,暖照冰雪,瞬间驱散了那诡异的邪异气息。
身后,地、火、水、风四大仙道符文腾空而起,不再是简单的符号,而是演化出真实的景象。
大地沉浮,岩浆奔涌,江河倒灌,狂风呼啸,四种法则自行交织,衍化出一片混沌初开的星河宇宙。
他一步踏出,脚下仙光凝聚成阶梯,直冲九霄,与那劫兽展开惊世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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