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心神不自觉地沉沦。
刹那间,吴界仿佛被拉入了滚滚的历史长河。
他看见混沌初开时的神魔并立,看见诸天万界的仙佛低语,看见古之双龙拉着这座殿宇在星河之上巡游,所过之处,圣祖为之避让,时空为之凝滞。
庄重、肃穆、古老、浩瀚。
那股跨越了无数纪元的壮阔气息,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人忍不住想要俯首叩拜,生出无尽敬畏。
可只是一瞬,他的目光便被殿门牌匾牢牢吸引。
“帝尊行宫”
牌匾上四个古篆大字,金光炽烈如骄阳,每一个笔画都似蕴含着天地法则,透出“俯瞰众生、唯我独尊”的无上威压,仿佛那不是文字,而是神祗亲手刻下的“天命诏书”。
宫殿门前,虚空之中悬浮着一副对联,金光凝而不散,字字如雷,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梦幻生死长生帝,
古往今来我为尊。”
“好大的手笔……好狂的气魄!”吴界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敬畏的思绪在心间升腾交织。
这般狂傲到极致的宣言,竟敢直指生死轮回、古往今来,那自号“帝尊”的存在,究竟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强者?
竟能以一双真龙为辇,以锁链为枷,将如此巨大的行宫化作座驾?
他眉头紧蹙,目光如炬,反复扫视着眼前的每一寸细节。
金链的锈迹、龙鳞的纹路、殿宇砖石上细微的裂痕,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古老气息,都真实得无可挑剔。
太诡异了!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潇湘华彩绝不可能束手,可若这一切都是假的幻境,又怎会连风吹过金链时的细微嗡鸣、龙血锈迹散发的淡淡腥气,都如此清晰可感?
他抬眸,再次望向那悬浮在天宇中的“帝尊行宫”,眼底的震撼渐渐沉淀为坚定。
“真假又如何?前路纵有千重阻碍,也不过是虚妄云烟!”
吴界这样想着,周身仙力再次凝聚,脚下虚空骤然炸裂,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痕。
他身影如离弦之箭,逆着残存的气浪,毅然决然地冲向那双龙盘绕的星辰核心。
无论前方是神魔之怒,还是幻境陷阱,他都必将踏破迷障,一探究竟!
吴界的身影撕裂虚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仿佛时间在他脚下都成了滞缓的泥沼。
数十万里的距离,不过眨眼便被抛在身后,帝尊行宫那悬浮于九天之上的金顶,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宛如一颗悬于天穹的太阳,将整片星域都染成神圣的金红。
他眼中战意沸腾,指尖已能触到行宫外缭绕的仙雾,仿佛下一刻,便能踩着云阶,踏上那象征着至高权柄的殿堂。
可就在这咫尺之间,天地骤然生变。
无形的法则如巨网落下,空气瞬间凝固成铜墙铁壁,连光都仿佛被禁锢,扭曲成诡异的弧线。
吴界的身形猛地一滞,仿佛撞在了不可见的“天堑”之上,连缠绕双龙的那两条缠满古老符文的金链都未能触及,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硬生生按在了原地。
脚下的星辰在震颤,双龙盘结的星球表面,龙鳞纹路微微泛起微光,像是沉睡的巨兽在悄然呼吸。
“嗯?”吴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抬眸凝望帝尊行宫,目光穿透层层金雾,试图窥破天机。
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又藏着几分执拗:“莫非……唯有踏龙而行,方能叩开这帝尊之门?”
他不再迟疑,周身真元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长虹,裹挟着开山裂海的威势,再次冲向那金光笼罩的行宫。
可就在他足尖真正触碰到双龙星球的瞬间……
轰隆!
整个第二层光之世界都跟着颤抖起来!金光如决堤的天河,从双龙盘踞的星球表面猛然迸发,刹那间将天地染成纯粹的金色。
那光芒里藏着的,是跨越了万载时光的妖力,是巨龙生前傲骨与意志的凝结,是不容亵渎的禁忌之力。
一道道金色纹路在光芒中流转,宛如活过来的龙魂,带着远古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吴界。
“身死多年,竟还有如此精纯的妖力?!”吴界瞳孔骤缩,心头狂震。
他在归墟台第一层苦修五十余载,一刻不停的打磨根基,将自身战力淬炼到极致,哪怕面对道君三重的强者,也敢正面硬撼。
可此刻,这股妖光却如洪流撞礁,将他那早已夯实的身躯横扫而出。
他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撞在胸口,气海神魂仿佛都被震得移位,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嘴角。
整个人如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衣袍在狂暴的气流中撕裂,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落数十里之外。
他撑着地面站起,指尖深深嵌入仙金地面,染着血迹。
低头看时,方才触碰龙身的脚踝处,竟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被烙印上的禁忌印记,隐隐作痛。
抬头再望那双龙星球,只见龙躯盘结之处,金光依旧炽烈,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