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但现在他都应经是了,一个死徒竟然敢背弃自己的尊主,独自来到他国境内,这实在是不可原谅。更何况假如不是尊主救了他,他现在还不过只是一只没有理智的【修罗】而已。
“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寒琦敏捷地从地上跃起,无数金黄色的纹路瞬间从身上浮现。此刻他就像一只展开双翼的战鹰时刻准备迎接未知处会突然出现的挑战。
与已经摆开架势的寒琦不同,霍德尔没有说任何话。或许他懒得和这个不忠的使徒多费口舌。只见他瞳孔一紧,轰然一声,刚刚才站起的寒琦便像一块巨石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大人,请不要在这里随意地使用魂力。”就在霍德尔训寒琦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幽灵般的身影。
“是谁?”霍德尔的身体上无数精致复杂的金黄色刻纹顿时显现出来,仿佛是冬夜森林中群狼那闪烁着杀气的眼睛般发出让人发抖的诡异光芒。
幽灵慢慢地弯下右膝盖,跪了下来。冰蓝色的袍子,笼罩着整张脸的兜帽。虽然他的举动有点略显卑微,从他的身上也感受不到过多的杀气,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让无论是此刻杀气盎然的霍德尔,还是摔倒在地上的寒琦都感到一中说不出来的诡异,使自己无法宁静。
“我是塞泽丝,第九死徒。”弯下腰的塞泽丝,轻轻地摘下了头上的兜帽,一张只能用诡异形容的脸庞便在霍德尔面前显现。
这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庞啊?
你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英气袭人,但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五官的仔细轮廓,仿佛有一层雾气做成的面具贴在他的整张脸上。
一旁的寒琦的脸上写满了疑惑,眼前的场景让他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使用魂力?”霍德尔高昂着头,轻蔑地问道。
塞泽丝抬起手指指了指远方正在集聚的黄金魂雾:“他会发现!”
“你确定这么远的距离,他能把我们怎么样?就算是我们这么远的的距离也很难掉动元素来攻击我们,你觉得他是能把冰刃激射到这里,还是调动海水来进攻我们了,塞泽丝?”霍德尔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屑。
塞泽丝似乎没有听出霍德尔显而易见的敌意,依旧沉默不语。
突然他似乎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他的瞳孔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透过他脸上那层迷迷蒙蒙的像是雾气的东西,发出一种异常恶心的光芒,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来自远古的可怕鬼魅。
“快跑!”塞泽丝突然喊了一声,然后空气中爆炸开难以计数并且四处流窜的杂乱魂力。而下一个瞬间,无数股气流夹杂着划破耳膜的尖锐响声,仿佛无数把死神的利刃向寒琦和霍德尔袭来。它们的速度是如此的惊人,就在霍德尔还没有看清楚它们到底从何处而来,无数道细小的伤口就已经在他的身体上显现出来,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与寒琦笼罩起来。
雨丝斜斜切过青石巷时,楼觉魂正用拇指摩挲着青铜怀表。表盖内侧“第五教会“的鎏金徽记被掌心汗渍洇得模糊,像极了记忆里那个暴雨夜——父亲消失时,神坛前的鎏金烛台也是这样将熄未熄,在他瞳孔里凝成两团摇晃的琥珀。
“当家的,把围巾系上。“母亲最后的嘱咐混着药香飘进耳蜗,却在十七年后的此刻化作铁锈味的血腥气。楼觉魂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节抵住苍白的唇,血珠却顺着袖口滑落,在青砖地面洇出暗红的花。
安路修的鹿皮靴碾碎半片枯叶,少年攥着断弦的琴弓欲言又止。他们都知道所谓“九州之行“不过是教廷的托词,就像十七年前父亲留下那枚鎏金怀表时说的“去圣城看极光“,结果等来的却是心脏位置传来魂路断裂的灼痛。
咸涩的海风卷着金粉扑在寒琦脸上,他望着天幕裂开的猩红伤口,突然想起四年前被锁在忏悔室的那夜。祭司的银戒烙在锁骨处的灼痕又开始发烫,和此刻胸腔里翻涌的、近乎虔诚的战栗如出一辙。
“尊主“他向前迈步的刹那,潮水忽然倒卷上天。万千金芒汇聚成液态的太阳,竟在云层深处凝成青铜浇铸的人影。寒琦的爵印突然迸发灼痛,那些曾撕咬他神智的修罗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清晰可怖——原来当年撕裂教廷结界的,正是此刻在风暴中心垂首的、有着与他相同眉眼的男人。
霍德尔的黑风衣下摆猎猎作响,死徒印记在掌心泛着幽蓝冷光。他看着寒琦发梢凝结的冰晶簌簌落下,突然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当第四枚冰刃擦着耳际钉入岩壁时,他终于失去耐心,徒手捏碎了空间裂隙里游弋的磷火。
“小心!“塞泽丝兜帽下的雾霭突然翻涌,露出半张布满咒文的侧脸。霍德尔瞳孔骤缩,发现方才站立的位置正被黄金魂雾凝成琥珀,那些游动的金色粒子里竟浮动着细小的、类似梵文的结构。
海浪在脚下裂开深渊时,寒琦突然看清风暴中心的真相。那个被黄金魂雾重塑躯壳的男人转过脸来,左眼盛着星河,右眼封着熔岩,额间十字架状的刻痕正与寒琦颈间爵印产生共鸣。他踉跄后退,鞋底在突然凝固的浪尖刮出刺目火星。
“看来有人偷喝了孟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