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的指尖,凝聚着足以让星河黯然失色的魔力。随着他精神的引导,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着艾丽西亚维度传递过去。
“嗡——”
祭坛猛地一震,旋转速度骤然加快。空间裂缝如同蛇一般蠕动,从中流淌出的不再是纯粹的虚无,而是开始凝结,具现。
第一件法器,应召而生。
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仿佛从时间的河流中逆流而上,带着斑驳的古老印记。那是一柄权杖,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金色,杖身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繁复的螺旋纹路,仿佛是宇宙大爆炸时留下的轨迹,又像是某种未知生命体的基因链。杖身表面,时不时刻会流淌过一丝丝微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它的顶端,并非宝石,而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这块水晶清澈透明,内部却并非空无一物。无数细密的棱面如同星辰轨迹般交织,将内部的空间分割成无数个微缩的宇宙模型。水晶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片微缩的星云在缓缓旋转,星云的中心,则是一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金色光点。
随着权杖的完全显现,一股磅礴的信息洪流涌入白黐衍的意识。关于这件武器的来历、构成、以及那令人心悸的力量。
预知核心:观景室之石
杖顶的水晶,其核心材质便是取自克塔尼德那位于宇宙深空宫殿中的“观景室”水晶。这块水晶并非凡物,它是时间和空间的奇点碎片,是克塔尼德以自身权能,从“命运”的织机上“借”来的一缕线程,编织而成的奇观。它承载着超越单一宇宙维度的信息流,能够捕捉到未来可能发生的无限可能性,并将其以某种“投影”的方式,短暂地折射出来。
此刻,水晶内部那旋转的星云和中心金点,便是在处理海量的信息。无数的未来片段如同走马灯般在水晶内部闪现,每一个片段都代表了一种可能的发展方向。这些信息并非清晰可见的画面,更像是一种“感觉”,一种对概率的精准把握。
白黐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在水晶之上。刹那间,一股冰冷而浩瀚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并非具体的影像,而是无数种“可能性”的权重和轨迹。他看到了黄龙士“五曜玄晖太幽禁光”的施法过程,看到了那道净化之光如何凝聚,如何锁定目标,如何以无可匹敌的威势碾压而来。
但是,这并非终结。
在那光芒抵达的瞬间,在那看似注定的毁灭轨迹旁边,总有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可能性分支,如同蛛网上的细丝,若隐若现。这些分支极其黯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它们代表着“意外”,代表着“变数”,代表着他手中的权能所能触及的领域。
“三成五成七成”白黐衍的意识在飞速计算,不是计算概率,而是在感知那些“可能性”存在的“缝隙”。辉烬之眼提供的,并非预知未来,而是“预见”那些可能被打断、被改变的未来。
“还不够”白黐衍微微摇头。预知核心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并非万能。它能够揭示可能性,却无法保证必然。尤其是在面对黄龙士那种近乎“绝对”的秩序力量时,未来的可能性被极大地压缩,变得僵化而单一。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撬动这些僵化的轨迹。
放逐之力:金光之矢
权杖轻轻一震,杖顶的水晶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束。这道光束并非宽宏,而是如同神射手瞄准靶心般,精准无比地指向了虚空中一个特定的坐标——那里,根据辉烬之眼的“预见”,是黄龙士“五曜玄晖太幽禁光”能量汇聚最核心,也是其力量结构中最不稳定的节点之一。
光束的速度并非超越光速,而是等同于“概念”的传递。它所过之处,空间并非被撕裂,而是被“定义”为不存在。那光芒所触及的一切,无论是物质还是能量,无论是规则还是法则,都会被强行剥离其存在的“根基”,被剥夺其存在于当前维度的“权利”。
这不是简单的摧毁,而是“放逐”。
“嗡——!”
一声凄厉的、不似任何已知生物发出的尖叫,猛地从不远处传来。只见一道原本无形无质的混沌气息,在接触到金色光束的刹那,骤然显形。那是一团由无数扭曲肢体、怨毒面孔和混乱符文组成的集合体,是界外混沌侵蚀现实的先锋。它本无形,此刻却被强行赋予了“存在”的轮廓,然后,在金色光束的照耀下,它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开始片片崩解,化作最原始的虚无粒子,被那光束裹挟着,向着杖顶的水晶投射而来的方向——艾丽西亚维度——疾驰而去。
那里,是克塔尼德的领域,是秩序与混沌的绝对分界线。任何被放逐至此的混沌存在,都将被艾丽西亚维度的本源力量同化、消解,回归于“无”。
这便是“放逐之力”,以艾丽西亚维度的规则为后盾,对混沌生物最直接、最彻底的打击。
然而,白黐衍的目标,并非这些杂兵。
他将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那里,黄龙士的身影已经逐渐清晰。不再是模糊的气息,而是一位身着星袍、面容古朴、手持星辰法杖的老者形象。他周身环绕着九道璀璨的星辉,每一道都代表一条天工戒律,散发出煌煌天威。九道星辉汇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