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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圣龙-神渊双极(1 / 6)

我所有的青春都关于你我走到今天从阳关大道走到如今只能侧身慢过的巷隙我还在走我的前半生都在追逐你

我站在老槐树斑驳的树影里,看暮色像打翻的砚台般在宣纸上洇开。六角风铃在檐角叮咚作响,惊起檐下避雨的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青石板路时,我闻到了空气里浮动的铁锈味——那是巷口老铁匠铺淬火的味道,也是那年春天你白衬衫上残留的皂角香。

十年前第一次遇见你时,整个城市都浸泡在蝉鸣织就的绿网里。我抱着物理竞赛的复习资料穿过解放路,梧桐絮落在你摊开的素描本上,像突然降了场六月雪。你画的是街角那家即将倒闭的文具店,褪色的蓝漆招牌在烈日下卷着边,你却给每扇蒙尘的玻璃窗都镀上了碎钻般的光晕。

“要试试吗?“你突然把炭笔塞进我汗湿的掌心,铅笔芯在高温里化开一道银痕。那是我第一次发现,有人可以把阴影画成会呼吸的东西。你发梢沾着金粉似的夕照,马尾辫扫过画板时带起的风,至今仍在我的笔记本里沙沙作响。

后来每个周末我都去那间阁楼。你总在清晨煮白粥,陶罐盖沿凝着细密的水珠,像极了我们看过的敦煌壁画里菩萨低垂的眼睫。你调颜料时爱哼苏联老歌,那些流淌在松节油里的旋律,把晾在竹竿上的亚麻布都染成了午夜星空的颜色。

记得那个暴雨夜吗?我们被困在画室听雨打芭蕉。你翻出铁皮盒里的黑胶唱片,潮湿的空气让肖邦的夜曲变得绵软。你突然说想画尽世间所有转瞬即逝的美——晨雾中惊飞的朱鹮,冰面裂开时折射的虹光,还有我校服第二颗纽扣在阳光下流转的碎金。我望着你专注的侧脸,觉得雨水冲刷过的玻璃窗上,倒影比真实更接近永恒。

命运转折在那个飘雪的元旦。你站在美术馆旋转门前,羽绒服口袋露出半截机票存根。你说要去圣彼得堡看冬宫的琥珀宫,指甲缝里还沾着未干的群青颜料。“等完成《迁徙》系列就回来“,你把速写本塞进我怀里时,松烟墨的气息混着机场广播的电子音,在挑高的大厅里结成冰棱。

之后的岁月像被风吹乱的经纬线。我在拍卖行见过你落槌的《极光》,在地铁广告牌与你的丙烯画《潮汐》擦肩而过。有次在旧书店翻到泛黄的《艺用人体解剖》,扉页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背面是你未完成的句子:“当候鸟忘记归途“

此刻我站在城南旧货市场,铁皮桶里沸腾的糖浆正熬成琥珀色。卖古董的老头说前年拆迁时,在老槐树根下挖出个铁盒,里面装着褪色的速写纸。我接过那叠泛黄的纸页,看见二十年前的铅笔痕迹依然清晰:画中人穿着褪色牛仔外套,正在给流浪猫包扎伤口,右下角标注着精确的明暗比例。

暮色渐浓时,我摸到口袋里那枚生锈的弹簧。当年你用来固定画架的零件,此刻正硌着掌纹里某道蜿蜒的沟壑。远处传来糖炒栗子的叫卖声,空气里浮动的热气里,似乎还混着你惯用的松节油与檀香皂的气味。

巷口的梧桐又开始落叶了。一片金黄的叶子擦过我颤抖的眼睑,在青砖地上碎成十七岁那年的光斑。那时我们总在黄昏时分比赛谁先数清晾衣绳上的白衬衫,你总说我数错了,因为某件衬衫的第三颗纽扣里,永远藏着某个即将启程的清晨。

铁匠铺传来新锻的镰刀撞击声,火星溅落在积水的路面。我突然想起你画过的麦浪,那些在风中翻涌的金色潮水,是否也像此刻漫过我眼眶的、无法言说的潮汐?

后巷传来幼童追逐的笑声,他们奔跑时掀起的裙摆,多像你留在素描本上的裙裾褶皱。那些年我们追逐过的光,在老相机的底片上早已显影成永恒的负形,而执着的追光者,却困在了显影液与定影液交界处的灰调里。

我数着台阶走向巷底,青苔在第三十九级石阶上洇出地图的形状。传说中通往秘密花园的第七重门扉,此刻正藏在某盏蒙尘的宫灯后面。风铃依旧在唱着未完的歌谣,而那个在晨光里画下第一千零一片银杏叶的人,早已把她的调色盘,永远搁在了候鸟迁徙的轨迹之上。

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暗红色的混沌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仿佛将整个宇宙的光与暗都抽离出来的纯粹能量爆发!

从潇云翳的掌心,喷涌出一道浩瀚无匹的青色光柱。

那青光,并非凡俗意义上的明亮,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与神圣的气息。它如同自太古洪荒流淌而出的生命之泉,蕴含着滋养万物、净化一切邪祟的磅礴力量。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在流转、聚合,仿佛一片正在形成的、拥有无限生机的微观宇宙。青光的核心,是潇云翳那柄古朴的长剑,此刻剑身光芒万丈,剑气冲霄,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一分为二。剑身上流淌的清辉与青光融为一体,化作一条咆哮的青龙虚影,仰天长啸,声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让下方的空间寸寸崩塌。

与此同时,尹珏也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

但是,就是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引动了难以想象的天地伟力!

一团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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