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剑指的姿势,指尖凝着团金蒙蒙的气,像团烧得正旺的火。风突然停了,桥边的芦苇垂下来,连溪水都不再流动。李九看见周汾漪的眼睛亮了,那是不似活人的光,像是两柄淬了毒的剑。
“阳和启哲。“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招式。或许是某个上古剑诀的名字,或许只是哑巴喉咙里滚不出来的音节。但猪皇知道了。他看见那团金光裹着剑气劈来,快得像闪电,却又慢得像万年。他想躲,可四肢突然不听使唤,连眨眼都做不到——那是被剑气锁死了生机。
金光穿透了他的左胸。
猪皇低头,看见自己的心脏正在融化。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积成个小潭,倒映着他扭曲的脸。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人塞了团火,最后只能听见“噗通“一声,自己重重砸在桥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周汾漪的裤脚。
李九的玄铁剑还在地上躺着。他摸向腰间的剑,却发现手在抖。周汾漪已经收了剑指,仙剑“漪魄截虹“重新归入鞘中,剑鞘上的朱丝绦被风吹得轻轻摇晃。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李九。
李九读懂了。那是“下一个“。
他突然笑了。笑声卡在喉咙里,像破了洞的风箱。他弯腰捡起玄铁剑,剑鞘上的吞口兽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桥边的夕阳终于坠了下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中间隔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溪水又开始流动了。水面漂着片梧桐叶,叶面上沾着几点血珠,顺流而下,不知要去往哪个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