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缠绕着赫塔米勒的躯体,将挣扎的佛陀虚影绞成漫天金粉。
第一道劫雷劈落的瞬间,暖阳背后的青铜鼎突然齐声悲鸣。他仰头灌下从伤口涌出的金血,任由液体顺着下颌滴落,在地面蚀刻出《山海经》凶兽图谱。劫雷穿过他高举的右拳,在掌心烧灼出焦黑的拳套,却没能撼动他分毫。
“这才像话。“暖阳咧嘴露出沾血的獠牙。他背后的虚空突然裂开十二道缝隙,每道裂缝里都探出缠绕锁链的青铜巨手。当第二道劫雷降临时,那些巨手突然攥住雷光,将雷霆之精炼成赤红的锁链缠在腰间。
赫塔米勒发出最后的嘶吼。他的头颅突然爆开,无数青铜小佛从颅腔内涌出,在劫云中组成新的防御阵列。暖阳却在此时收回右拳,任由劫雷在拳锋上烧出三尺深的裂痕。他踏着虚空走向崩解的佛身,每步落下都震碎一层结界,青铜甲胄表面不断浮现新的铭文,像是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当劫云散尽时,沙地上只剩尊三丈高的青铜法相。法相面容与暖阳有七分相似,左手托着破碎的达摩金身,右手握着仍在噼啪作响的劫雷凝成的雷殛。风沙重新聚拢时,法相的眼窝里亮起两点金芒,遥遥望向西垂的落日。
尹珏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是英灵?还是神性呢?它们一像是来做任务的小兵一样,不像是自然界的生物”
于是尹珏召唤出来孙悟空,猴哥一棒子一个,棒子打他们身上却都没什么反应……
“橡皮泥做的吗?”
尹珏不知道这些是其实是“饥饿之子”(scp-4290)被多个文明(erikesh、夏朝、奥托世、狄瓦族)封印的灭世实体,因“营养不良”饿死。封印破除后,基金会人员因恐惧逃往超维空间。
北京城的夏夜闷得能拧出水来,尹珏蹲在三里屯酒吧后巷的阴影里抽烟。霓虹灯牌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光斑,像打翻在宣纸上的朱砂。他捏着烟蒂的手指骨节发白,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三天前那条诡异的短信:“您订购的东方神话精装版已到货,请前往朝阳区第七号封印点签收。
“见鬼的快递。“他啐了口烟灰,青砖墙面上立刻洇开深色痕迹。这栋民国老楼的墙体总带着股陈年檀香,此刻却混着某种铁锈味——就像刚切开的水蜜桃,甜腻里渗出丝丝腥气。
玻璃门突然炸开脆响。
满室霓虹在尹珏视网膜上灼出残影。他踉跄着扶住吧台,看见穿亚麻衬衫的调酒师正用柠檬片擦拭冰球,刀尖折射出的碎光晃过那人后颈——暗红色胎记蜿蜒如古篆,分明是
“张天师镇煞符?“冰球坠入杯中的脆响惊得尹珏酒醒。调酒师转过身的刹那,整面镜子突然蒙上霜花,杯中龙舌兰泛起诡异涟漪。
“小尹先生。“那人袖口露出半截青玉镯,檀木念珠缠在腕间,“您召唤的齐天大圣,吵得阎罗殿的判官笔都写秃了。
尹珏的后槽牙开始发酸。三天前他在潘家园淘到的青铜酒樽,此刻正在吧台上冒着青烟。那些饕餮纹路正像活过来似的蠕动,酒液从樽口涌出凝成赤色云霞——分明是《西游记》里描写的八卦炼丹炉。
“所以您就是“他盯着对方腰间晃动的鎏金葫芦,“那个把孙猴子封在酒瓶里的?
檀木珠突然崩断。调酒师并指如剑划过虚空,冰裂纹自青砖地缝蔓延,整座酒吧开始向地底沉降。尹珏听见钢筋扭曲的哀鸣,混着某种黏腻的吞咽声——就像饿极了的婴儿在吮吸空奶瓶。
“开个玩笑。“调酒师摘下眼镜,露出小字辈们见了都要跪的眉眼,“不过说正经的,您召唤的齐天大圣确实威风。
满墙酒瓶突然炸裂。金箍棒挟着风雷之势破空而至,却在触及虚空时诡异地陷进某种胶质物里。尹珏眼睁睁看着猴哥的虎皮裙卡在半空,金箍棒像被甩烂的面条般软趴趴垂下,倒像是老北京糖葫芦里那根插枣的竹签。
“要我说还是二郎神靠谱。“猴哥蹲在半空抓耳挠腮,金睛怒张时竟渗出两滴血泪,“玉帝老儿给的仙丹都招邪祟了!
尹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当然记得《封神演义》里那段公案——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时,正是这些个所谓正神用些三昧真火、金刚琢之类的法器,把个齐天大圣折腾得险些形神俱灭。
“您还愣着作甚?“猴哥突然朝虚空啐了口唾沫,溅起的水珠在落地前就蒸腾成白雾,“那帮饿鬼可闻着味儿来了!
话音未落,整条巷子突然灌满腥风。尹珏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扭曲膨胀,无数细长的触须从地缝里钻出。那些东西表面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扭曲蠕动时却像在啃食自己的肢体——活脱脱是《山海经》里记载的旋龟,只不过龟甲上密密麻麻全是嘴。
“这就是您说的橡皮泥?“猴哥的金箍棒突然暴涨千丈,却在即将砸中的瞬间被某种无形力量弹开。那些怪物被击中处绽开涟漪,就像有人往水面丢石子,转眼又恢复如初。
尹珏突然想起上周在国图特藏室见过的档案。泛黄的《蜀王本纪》残页上记载,李冰父子治水时遇到的“蛟龙“,正是用糯米混合朱砂混合童男童女骨灰炼制的镇水傀儡。此刻那些怪物蠕动的姿态,与古籍插图中“九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