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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两个玉帝(2 / 5)

前我们曾在寒山寺共饮过碧螺春。“枢麟摩挲着袖中玉扳指,青玉表面流转着星河暗纹,“那时您说摘星阁选中的十二守护,当如北斗连珠般照彻幽冥。

雾气在青铜门环间游走,像条冰凉的舌头舔舐着众人的刀锋。未羊醉醺醺地倚着断壁,酒葫芦上还沾着不知哪场厮杀的黑血。他忽然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山羊胡滴落:“李老头,你儿子供出修庆时,是不是以为自己能当个干干净净的旁观人?

辰龙天枢鳞霄的锁子甲映着残月,甲片缝隙里嵌着某种闪着磷光的鳞片。他向前半步,龙鳞纹的披风扫过满地碎裂的龟甲占卜:“从白泽断尾到毕方泣血,异兽卦象指向九界门内廷。李副盟主当真不知,你书房暗格里那封盖着朱雀印的密函?

李铭渊的剑在掌心转出三寸寒芒。这柄承影剑曾饮过七位魔尊的血,此刻剑柄缠着的鲛绡却浸满冷汗。他望着阶前横陈的尸骸——第五任巡使的头骨被钉在照壁上,眼眶里插着半截刻满梵文的降魔杵。“你们要的真相,就是让孩儿用轮回蛊啃噬心脉也要吐出的供词?“剑锋突然抵住自己喉头,“不如问问这把剑,它斩断的第七根锁骨,可是用你们所谓的'真相'铸就?

子鼠枢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种眼神,二十年前父亲被诬通敌时,镇北侯也是这样将佩剑抵在幼弟咽喉。当时父亲咳着血沫说“江南的雪落在刀刃上会凝成红珊瑚“,后来他才知道,那夜刑部地牢的雪里掺着朱砂。

“李先生可知何为'九霄无相勘'?“枢麟忽然解开鹤氅,露出内衫上银线绣的二十八宿图。当他扯开衣襟,众人看见心口处浮着寸许青芒,那是用鲛人血描摹的星轨,“天枢为剑,摇光化刃,勘破的不止是皮相“

话音未落,整座九界门突然震颤。那些被雾气蚀刻千年的饕餮纹开始游动,檐角蹲踞的嘲风兽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疯狂祭酒突然怪笑着撕开衣袍,露出胸膛上蠕动的蛊虫:“李老头,你当真以为当年在巫山蛊窟,只有你儿子偷了千机蛊?

李铭渊的剑哐当坠地。他想起那个暴雨夜,李九召浑身湿透地冲进密室,怀里抱着个不断抽搐的陶罐。少年说要把这蛊虫养在父亲枕边,让他每夜都梦见被万蚁噬心的滋味。“原来你早知九召偷了蛊王“剑柄上的螭纹突然渗出黑血,“却放任他在巫山豢养尸蟞?

雾气中忽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午马追魂踏云的银枪刺穿三重结界,枪尖挑着的青铜残片上,隐约可见篆体“庆“字。戌狗破军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左眼的青铜义眼映出诡异画面:内廷深处,有人正将青色蛊虫喂入白玉匣,匣面雕着的九头蛇纹在蠕动。

“诸位不妨看看这个。“枢麟弹指震碎陶罐,蛊虫落地化作青烟盘旋,在众人面前凝成半幅画卷。画中修庆手持玉圭站在祭坛,脚下跪着的竟是十二守护中的申猴与酉鸡。当青烟散尽,众人发现画轴背面洇着血字:癸卯年霜降,以十二辰血饲蛟。

疯狂祭酒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齐鸣。他从怀中掏出个琉璃瓶,里面浸泡着只布满鳞片的断手:“去年腊月,我在巫峡水底捞到这个。你们猜这手的主人,是否戴着镶有辰龙逆鳞的扳指?

天枢鳞霄的呼吸陡然急促。他握剑的手背暴起青筋,甲片缝隙里的磷光忽明忽暗。当看到断手小指戴着熟悉的龙鳞戒指时,他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父亲将家传逆鳞戒指烙在他掌心时的灼痛。

子鼠枢麟的玉扳指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蛊虫。那是用李九召心头血养着的追魂蛊,此刻虫身正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李先生可听过'活人祭钟'?“他指尖轻弹,蛊虫振翅飞向青铜巨钟,“当九霄无相勘照见钟体,这些咒文就会“

轰鸣声打断了话语。青铜巨钟毫无征兆地炸裂,碎片如暴雨倾泻。在漫天青铜碎屑中,众人看见钟体内壁密密麻麻刻着十二守护的生辰八字。每个名字旁边都缀着朵曼珠沙华,而李九召的生辰八字旁,赫然画着七条衔尾蛇。

雾气突然变得粘稠如胶。李铭渊的剑穗无风自动,结成朵血色曼陀罗。他望着满地挣扎的蛊虫,忽然想起妻子临终前的呓语:“九儿出生时,颈后有片鳞“

“你们还不明白?“李铭渊突然狂笑,笑声中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修庆不过是具容器!真正的九界之主“他猛地撕开衣襟,胸口赫然浮现出与青铜巨钟相同的咒文,“是蛰伏百年的蛊母!

子鼠枢麟的玉扳指在此刻彻底粉碎。追魂蛊振翅尖啸,却在触及李铭渊皮肤的刹那灰飞烟灭。午马的银枪突然调转方向,枪尖燃起幽蓝火焰——那是被种了噬心蛊的征兆。

“小心!“疯狂祭酒的酒葫芦炸成碎片,烈酒在空中凝成火网。众人这才发现雾中潜伏着无数蛊虫,每只虫背上都刻着微缩的辰龙纹。

李铭渊却仿佛未卜先知般侧身避开。他拾起承影剑刺入地面,剑身迸发的青光竟将雾气灼出焦痕:“三年前李九召在诏狱受刑时,有个戴青铜傩面的说书人说过——'双生蛊王,必有一噬'。“剑锋突然转向枢麟,“现在知道,为何十二守护总在逢魔时刻损折了吧?

地宫深处传来锁链崩裂的巨响。众人惊觉脚下的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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