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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子鼠枢麟(4 / 7)

玄铁令,上面沾的可是他的血。

午马后退半步,玄铁面具下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他当然记得那枚令牌。三年前修庆以结盟之名登门时,当着满堂供奉的面将令牌拍在案头,鲜红的“庆“字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此刻那抹血痕正在雨中泛起磷光,像条苏醒的毒蛇攀上他的衣摆。

“子鼠大人要的答案,您该亲自带去了。“李九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仿佛有另一个灵魂正从破碎的躯壳里浮出来。他看见午马袖中滑落的密信,火漆印上的青鸾图案正在渗出黑血——那是枢麟阁最高级别的警示符。

当午马踏着云纹靴冲进枢麟阁时,子鼠正在擦拭那柄从不离身的残月刀。青铜刀面上映着窗外翻涌的紫黑色云层,像极了三年前修庆撕裂空间时掀起的魔渊裂隙。

“青鸾血令“子鼠摩挲着密信边缘的冰晶,那些晶体里封存着李九濒死时的记忆碎片。他看见十六岁的李九跪在祭坛上,修庆将天魔血种注入他天灵盖时,少年眼底炸开的金色火焰;又看见上个月李九在醉仙楼独饮,杯中倒影里藏着半张与修庆七分相似的面容。

暴雨拍打着琉璃瓦,子鼠突然想起枢麟阁地底那口青铜鼎。鼎身铭文记载着初代门主用亲子献祭的往事,那些扭曲的铭文此刻正与李九记忆中的画面重叠。他解下腰间鎏金错银的钥匙,青铜齿纹碰撞的声响惊醒了檐角沉睡的嘲风兽。

“让玄冥司的人候着。“子鼠的残月刀划破雨帘,刀气在青石板上灼出焦痕,“再派二十八宿卫去九嶷山南麓,挖开修庆当年修筑的镇魔冢。

当午马捧着密信跪在青铜鼎前时,鼎中沸腾的血水突然凝成青鸾形状。子鼠的指尖蘸着血在鼎身画符,每一笔都像是在撕裂某种古老的诅咒。他忽然停顿,鼎中倒影里映出李九最后的眼神——那分明是修庆年轻时独闯幽冥界时的模样。

“原来如此。“子鼠的笑声惊飞了殿角的铜雀,“所谓弃子,不过是双生的影子。

此刻九嶷山巅的罡风卷起李九染血的衣袍,巳蛇九蜕毒心看着他胸前逐渐成型的青鸾图腾,终于意识到这个俘虏早就在血肉里埋了祸种。当第一道惊雷劈中寒玉床时,那些扭曲的魔纹突然化作流光,顺着李九破碎的经脉涌向地脉深处。

子鼠站在观星台上看着天象异变。北斗第七星突然亮起妖异的紫芒,这让他想起李九咳血时说的谶语:“当青鸾泣血,镇魔冢里沉睡的才会真正睁眼。“他解下大氅裹住颤抖的双手,玄色衣料下露出半截镌刻着青鸾纹的臂环——那是初代门主赐予继承者的烙印。

暴雨停歇时,午马在镇魔冢发现了更可怕的事。那些刻着镇压符文的石碑正被某种金色液体腐蚀,地底传来的龙吟声震碎了七十二座封魔碑。当他用玄铁链捆住那截从地脉中探出的青色手臂时,腕间突然浮现出与李九相同的青鸾纹身。

子鼠在密室里听着午马的禀报,鎏金酒盏中的血酒泛起涟漪。他望着壁上历代门主的画像,突然发现初代门主画像中的佩剑,与李九临死前攥着的断刃竟有七分相似。当暗卫呈上从修庆书房找到的密档时,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天魔血种需以双生子血脉为引。

“传令给北境玄甲军。“子鼠将密档投入火盆,跃动的火舌舔舐着“修庆“二字,“即刻起封锁所有通往幽冥界的裂隙。

千里之外的寒潭深处,李九漂浮在墨绿色的池水中。他破碎的躯体正在重组,胸前青鸾图腾绽放出刺目光芒。当第一缕天光穿透水面时,他睁开的眼睛里流转着鎏金异彩,嘴角勾起的弧度与壁画中那位持剑而立的初代门主完美重合。

子鼠枢麟对面是周汾漪,周汾漪已经是个哑巴了。

“周总使,将魔刀逆道冥煞和血狱王权交出来吧”

周汾漪已经被魔刀逆道冥煞控制杀光了自己的家人,而且他自己也吐血失声,变成了哑巴,他只是对子鼠枢麟摇了摇头,没人比他更清楚魔刀的危害,但他现在不会相信任人,无论九界门,汗青编,还是六扇门,都一样。

雨珠顺着青瓦当的裂隙滚落,在“醉月楼“斑驳的匾额上敲出细碎金响。子鼠枢麟抖落玄色大氅上的水珠,腰间鎏金错银的剑穗在灯笼下泛着冷光。二楼雅间的雕花木窗外,十三盏琉璃宫灯将整条长街映得如同白昼,却照不亮檐角垂落的蛛网。

“周总使当真要在此地做那断头客?“他指尖摩挲着青玉扳指,青铜剑鞘与檀木桌案相击时,震得茶盏里浮沉着的三片残荷轻轻打转。窗棂外忽然掠过一阵腥风,卷着几片带血的槐叶贴在窗纸上,像极了去年深秋在雁门关外见过的彼岸花。

周汾漪的指甲深深陷进榆木桌面的裂痕里。血渍从他紧攥的断刃上滴落,在青砖地面蜿蜒成扭曲的河图纹样。他抬头时,左颊那道从颧骨斜贯至下颌的刀疤仍在渗血——三日前魔刀第一次暴走时留下的印记,此刻正泛着诡异的靛蓝色。

“他们都说哑巴比鬼更守口如瓶。“子鼠枢麟忽然轻笑,腕间银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响。他注意到对方脖颈处逐渐浮现的暗红脉络,那些虬结的血管正随着魔气涨落时隐时现,“可惜周总使忘了,当年在云梦泽畔,你用这把刀剜出我半截舌头时,可没说过要守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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