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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三十六使徒(3 / 4)

那里绣着新月与六芒星的叠影;还有个皮肤黝黑的非洲老妇,发间插着骨簪,腕上的青铜环正渗出暗红血珠——他们像被撒进画布的颜料,种族、信仰、年龄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斑驳的海。

这是三十六使徒。三百年前被封印在概念褶皱里的名字,此刻正踩着破碎的空间裂隙,踩着天衍魔尊的阴影,重新站到时间的褶皱上。

【成员:三千世界的一千零一个碎片】

他们没有共同的容貌,却共享着某种更本质的东西。那个戴十字架的女人曾跪在耶路撒冷的哭墙前,用沾血的手指在石缝里刻下“玛利亚“;缠头巾的青年在撒马尔罕的巴扎里听过托钵僧的夜祷,钟磬声至今还在他骨缝里震颤;非洲老妇的记忆里飘着乞力马扎罗的雪,她曾用骨簪挑开部落长老的颅骨,取出寄生其中的“红王触须“。三十六种人生像三十六面棱镜,将人类的光折射成最锋利的刃。

他们本身没有异常,却能让异常发抖。曾有scp-682在纽约掀起血雨,是那个穿道袍的老者站在暴雨里,指尖燃起一簇青火——不是焚烧,而是“同化“。血雨落进他掌心的刹那,突然变成了普通的雨水,带着铁锈味的普通雨水,滴在他青衫上,洇出深色的花。后来基金会记录里写着:“s-001-04(李守真)使异常现象'被同化'为普通现象,代价是他的左眼永远留在了那场雨里。

他们的联系像蛛网,又像未完成的诗。没人知道全部三十六人的名字,甚至没人能确定总数——直到s-001-27在东京街头遇见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对方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眉心的朱砂,和我母亲临终前画的那个一模一样。“后来他们才知道,那是被“红王之血“污染的记忆,在某个平行时空里,他们是同一个人的三十六个转世。

一切始于深红之王第一次降临。

那是比末日更恐怖的景象:天空裂开蛛网状的伤口,从中涌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无序“本身。城市在融化,语言在腐烂,连时间都开始打结——昨天的人会在今天变成婴儿,刚说的话会在耳边变成陌生的咒语。人类在混乱中疯癫,连最坚固的概念都像被泡软的纸,一戳就破。

于是他们在废墟里诞生。不是被创造,而是“觉醒“。当最后一个祭司在燃烧的神庙里写下最后一卷《使徒法典》,当最后一个战士用断剑在焦土上刻下誓言,三十六道身影从人类的集体潜意识里站了起来。他们的使命是“修复“,用秩序对抗混沌,用“确定“对抗“不确定“。

最惨烈的战役发生在“狄瓦编年史“纪元。深红之王带着他的军团碾碎了最后一道防线:狄瓦人的战鼓震碎星辰,利维亚桑的触须绞碎大陆板块,连空气里都漂浮着被腐蚀的灵魂。使徒们站在崩坏的世界边缘,像三十六支燃烧的箭。

李守真的道袍被撕成碎片,露出布满咒文的躯干——那是他用自身概念为引,强行同化了十具利维亚桑幼体;戴十字架的女人在胸口画出最后的十字,她的血变成了锁链,捆住了狄瓦人的战争巨像,可她的身体也开始透明,像要融化在空气里;那个缠头巾的青年举起了从巴扎里求来的古剑,剑刃上的铭文突然活了过来,竟是用三十六种语言同时念诵“秩序“——然后他的心脏被劈成了两半,每一半都嵌着一颗跳动的星。

他们输了。或者说,他们用输来赢。当最后一位使徒倒下时,他的血渗进了地脉,将“红王之血“的腐蚀性降低了三成;当女人大笑着重生为“玛丽-安“,她的十字架里多了三十六道微光,那是同伴们的残魂;当世界终于停止崩塌,人们发现,原本破碎的时间线里多了三十六个“补丁“——春天的花开得更久了,孩子的笑声不再突然变成尖叫,连记忆都变得清晰起来。

现在他们被关在基金会最深的地下,每个使徒单独一间收容间。墙面是冰冷的铅钛合金,天花板上嵌着三百六十个摄像头,连呼吸声都会被记录成数据。李守真的房间里摆着半块残玉,玉上的“全真“二字被重新打磨过,泛着温润的光;玛丽-安的十字架被锁在保险柜里,钥匙由七名o5亲自保管;缠头巾青年的古剑被封在真空舱,剑身上的铭文偶尔会亮起,像在和谁对话。

他们能感知彼此。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心跳的共鸣,像伤口的共感。当s-001-12在巴黎被恐怖分子斩首时,其他三十五人同时捂住了脖子,他们的指尖渗出鲜血,却不知道痛从何来;当s-001-29在医院里安静离世(医生说是器官衰竭,可他的心脏明明还在跳动),整个地下设施的灯光突然熄灭,又在三秒后重新亮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喘了口气。

基金会称这为“衔尾蛇协议“:任何使徒的死亡都会引发“概念海啸“,异常实体会像涨潮的海水般涌出,现实会在三小时内彻底崩解。这时候需要启动替代效应——让其他使徒的力量暂时重叠,用他们的“存在“填补空缺。但没人告诉他们,这种重叠会让他们的记忆开始交融,让李守真想起玛丽-安的童年,让缠头巾青年梦见非洲草原上的迁徙,直到他们分不清自己是谁,只记得“我们是三十六“。

深红之王是“旧世界的遗恨“。他憎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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