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
沉氏集团设计部的会议室里,下午四点的阳光通过落地窗,沉愿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一沓设计稿和新季度企划案。
六七个设计部的内核成员围坐在她周围,正在激烈讨论着下一季的主题方向。
“我觉得‘海洋之息’这个主题可以延续,
小林指着投影上的概念图,“上一季市场反响很好,而且我们还有马尔代夫那个海岛度假村的实地素材。”
坐在沉愿旁边的助理小陈推了推眼镜:
“但是不是太重复了?消费者可能会审美疲劳。我建议尝试最近很火的都市丛林风。”
沉愿认真地听着每个人的意见,手中的铅笔在草图本上无意识地勾勒着线条。
“两个方向都有潜力。”她终于开口,“我们可以做两个系列,一个延续‘海洋之息’的纯净感,另一个尝试都市丛林的野性张力。但关键是要找到连接点,让两个系列看起来是一个完整的叙事。”
她在草图本上快速画了几笔,周围的员工们眼睛一亮,纷纷点头。
“还是沉总有办法。”小林佩服地说。
小陈也笑了:“不然怎么是我们老板呢。”
散会时已经接近五点半,窗外的阳光开始染上金黄的色调。
“沉总,今天裴总会来接您吗?”小陈一边收拾文档,一边笑着问。她是当初从裴氏跟着沉愿过来的老员工之一,对裴韫砚的“宠妻”行为再熟悉不过。
其他几个员工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打趣:
“那还用说,裴总哪天不来?”
“风雨无阻好吗,我上次加班到十点,还看见裴总的车在楼下等着。”
“沉总现在是不是急着下楼了?你看,都开始看表了。”
沉愿确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针指向五点四十,离他们约好的六点还有二十分钟。
“你们啊,”沉愿无奈地摇头,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工作做完了吗就在这儿八卦老板的私生活?”
“做完了做完了。”小林笑嘻嘻地说,“沉总快去吧,别让裴总等急了。我们可不敢眈误您的约会。”
沉愿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确实开始期待。
她和裴韫砚约好了今晚去那家新开的米其林三星餐厅,据说是港城最难订位的地方之一。
她收拾好东西,和同事们道别,乘电梯下楼。电梯下降的过程中,她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向了今晚的约会。
裴韫砚早上出门前说过,那家餐厅有她最喜欢的海鲜塔,还有从法国空运来的生蚝。他还神秘兮兮地说,准备了特别的惊喜。
会是什么呢?沉愿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电梯“叮”一声抵达一楼。沉愿走出电梯,大堂里人来人往,都是下班的员工。
她下意识地查找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但门口并没有看到。
也许堵车了。沉愿想着,走到大楼外的台阶上等待。
沉愿拿出手机,想给他发条信息问问,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也许他正在找停车位,也许路上有什么突发情况。她不想催他,让他开车分心。
沉愿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的车流和行人。不远处有个卖花的推车,老太太正在收拾准备收摊。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嬉笑着走过,手里拿着奶茶。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安宁。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馀光瞥见一个人影从侧面靠近。
那人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夹克,戴着口罩和棒球帽,手里拿着一个文档夹,看起来象个普通的上班族。
沉愿起初没在意,直到那人走到她身边,突然停下脚步。
“沉愿小姐?”口罩下的声音有些含糊。
沉愿下意识地转头,就在这一瞬间,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那人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手帕。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在瞬间空白后发出尖锐的警报。
这不是裴韫砚!这不是——
“唔——!”她想要尖叫,但手帕已经捂住了她的口鼻。
沉愿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去推那人的手臂。但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腰,她的高跟鞋在台阶上踢踏,发出凌乱的声响,但周围没有人注意到——
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以为是小情侣在闹别扭。
“放!放开”她艰难地发出声音,但越来越微弱。
不,不能晕过去。不能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手去抓那人的口罩。
罩被她扯下半边,露出下面那张她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的脸——
陆烬珩。
他的眼睛通红,那张曾经英俊的脸此刻憔瘁而狰狞,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象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愿愿,”他轻声说,
“我来接你回家了。”
!
陆烬珩迅速将完全失去意识的沉愿扶住,将沉愿抱上车,让她平躺在后座上,然后迅速关上车门。
整个过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