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马尔代夫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一片温柔的粉紫色。
沉愿和裴韫砚手牵手走在岛屿北侧的小镇上。这里不象度假区那样精致规整,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阳台上种满了热带花卉,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烤鱼的香味。
“这里真美。”沉愿轻声感叹。
她换上了一件当地特色的印花长裙,长发编成松松的辫子垂在一侧,发间别着一朵鸡蛋花。
裴韫砚穿着一件简单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始终紧紧握着沉愿的手。
“比设计稿上看到的还要美。”他说,“真实的生活气息,是图纸永远无法完全呈现的。”
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在一家手工艺品店前停下脚步。店门口挂着贝壳风铃,海风吹过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当地老人。
“喜欢吗?”裴韫砚问沉愿,指着店里一条贝壳项炼。
沉愿仔细看了看,摇摇头:“很美,但我更想自己捡贝壳来做。”
老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如果你们想捡贝壳,可以去西边的月亮湾。今晚正好有满月,退潮后会有很多漂亮的贝壳被冲上岸。”
“谢谢您。”沉愿礼貌地道谢。
“不过”老人放下手中的编织活,神秘地眨了眨眼,“如果你们不只是想要贝壳,还想要些特别的东西,不妨去海神庙看看。今晚有‘贝壳预言’仪式。”
“贝壳预言?”沉愿好奇地问。
“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古老传统。”老人解释道,“在满月之夜,相爱的两人各选一枚心形的贝壳,背对着大海扔出去。根据贝壳落地的位置和姿态,可以预知两人的缘分。”
裴韫砚和沉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趣。
“听起来很有意思。”裴韫砚说。
“海神庙就在小镇尽头,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看到。”老人指向一条蜿蜒的小路,“仪式在日落之后开始,月亮升起时结束。你们要是想去,得抓紧时间了。”
谢过老人后,两人朝着海神庙的方向走去。小路两旁亮起了昏黄的灯笼,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想试试吗?”裴韫砚问。
“恩。”沉愿点头,“虽然我不太信这些,但总觉得很有意思。就象是一种仪式感。”
裴韫砚握紧她的手:“那我们就去。无论预言说什么,我都相信我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海神庙比他们想象的要小,但很精致。那是一座用珊瑚石砌成的小庙宇,面朝大海,庙前有一片平整的沙滩。此刻沙滩上已经聚集了十几对情侣,有当地人,也有象他们一样的游客。
庙宇门口坐着一位穿着传统服饰的老妇人,面前摆着一篮精心挑选的心形贝壳。每一枚贝壳都光滑圆润,在暮色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一人选一枚。”老妇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选你们第一眼就看中的,不要尤豫。”
沉愿和裴韫砚对视一眼,然后各自伸手从篮子里挑选。沉愿选了一枚粉白色的贝壳,裴韫砚选了一枚淡褐色的。
“现在,背对大海站着。”老妇人指导他们,“闭上眼睛,想着你们对彼此的心意。然后数到三,一起把贝壳向后扔进海里。记住,不要看贝壳飞出去的方向。”
两人按照指示站好。沉愿握着那枚粉白色的贝壳,手心微微出汗。她能听到海浪的声音,能感觉到裴韫砚就站在她身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一”老妇人的声音在暮色中响起。
沉愿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裴韫砚的情景。那是在一个行业酒会上,他站在人群中央,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她当时想,这样的人,应该离她的世界很遥远。
“二”
然后是那些共同度过的日夜。他陪她熬夜画设计稿,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候,在她成功时比谁都开心。他教会她什么是无条件的爱和支持。
“三!”
两枚贝壳同时从手中飞出,划出两道弧线,落向身后的海浪中。
“现在,可以转身了。”老妇人说,“但不要急着去找贝壳。让大海决定什么时候把它们送回岸边。”
两人转过身,看着夜幕下深沉的大海。最后一抹晚霞已经消失在天际,一轮满月正从海平面缓缓升起,银白的月光洒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闪闪发光的小径。
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周围的情侣们低声交谈着,时而传来轻笑声。裴韫砚将沉愿搂进怀里,用外套裹住她,抵挡夜晚海风的凉意。
“冷吗?”他轻声问。
沉愿摇摇头,靠在他胸前:“不冷。只是在想贝壳会漂到哪里去。”
“不管漂到哪里,”
“最后都会回到该回的地方。就象我们,无论走过多少弯路,最后都会走到彼此身边。”
这话说得沉愿心中一片柔软。她环住他的腰,闭上眼睛,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海浪开始将一些贝壳推回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