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没想到沉愿会这么想》
“而且,”沉愿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谁说要收起来了?这张照片很好,记录了你曾经的样子。但我告诉你裴韫砚——”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狡黠而霸道:“从今往后,你最好看的照片,必须是我拍的。我要给你拍很多很多照片,拍你笑的样子,拍你工作的样子,拍你生气的样子,拍你所有所有的样子。而且——”
她故意拉长声音:“你要给我笑,知不知道?少在我面前装高冷。”
裴韫砚被她逗笑了,那笑容温柔而纵容:“冤枉啊裴夫人,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装高冷了?每次和你合影,我都有笑。”
“不够。”沉愿摇头,“要象你高中照片里那样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眼睛都在发光的笑。”
“那种笑”裴韫砚有些为难,“我都三十多岁了,那种少年感的笑”
“我不管。”沉愿霸道地说,
“反正你要给我笑。在我面前,你不准总是板着一张脸,不准总是把情绪藏起来。开心就要笑,不开心就要告诉我,生气就要说出来,裴韫砚,我要你在我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就象照片上那个少年一样。”
裴韫砚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期待,感觉心中某个冰封已久的角落,正在悄然融化。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母亲强行把他送去国外,父亲告诉他:“韫砚,从今天起,你要学会坚强,学会独当一面。”于是他收起了笑容,收起了任性,收起了所有属于少年的轻狂,强迫自己一夜长大。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隐藏情绪,习惯了冷静克制,习惯了用距离感保护自己。直到遇见沉愿,她一点点撬开他的外壳,让他重新感受到被爱、被在乎的温暖。
而现在,她告诉他,她想要看到完整的他,包括那个被他刻意遗忘的少年。
“好。”裴韫砚轻声答应,将她拥入怀中。
沉愿满意地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旧相框:“其实,看到这张照片,我反而更安心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天生就这么高冷严肃的。”沉愿说,“你也有过活泼开朗的时候,也有过爱笑爱闹的时候。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你把自己包裹起来了。”
晚上,两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
裴韫砚翻出了更多旧照片——毕业典礼的、大学时期的、刚接手裴氏时的沉愿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或笑声。
而裴韫砚也难得地放松下来,给她讲照片背后的故事,讲他曾经的模样,讲他如何一步步变成现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