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进入高潮,宴会厅中央的巨大屏幕亮起,开始循环播放本届大秀的精彩片段。
当“溯光”系列的画面出现时,全场响起了赞叹声。
裴韫砚走上t台的那个瞬间被特意放慢,他转身时风衣划出的弧线、眼神中那抹恰到好处的克制与释放,每一帧都堪称艺术品。
紧接着,颁奖典礼的画面切入——沉愿从评委手中接过奖杯,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最后是主持人正式宣布:
“沉愿女士不仅荣获本届大秀金奖,更被评委会一致推选为年度全球顶级设计师之一!”
掌声在宴会厅内再次响起,更加热烈持久。沉愿被团队成员们簇拥在中央,香槟的泡沫飞溅,笑声与祝贺声不断。
裴韫砚站在稍远处,手中端着一杯未动的香槟,目光始终落在沉愿身上。
他看着她接受众人的祝贺,看着她真正站上了属于她的舞台。
他的助理悄然走近,低声汇报:“裴总,有闲杂人员还在外面,被安保拦下了。对方试图以‘观众’身份进入,但活动已经结束,我们没有放行。”
裴韫砚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守着。庆功宴结束前,别让任何人打扰。”
“明白。”
助理转身离去,裴韫砚则将目光重新投向人群中的沉愿。
恰在此时,沉愿也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隔着喧闹的人群相遇。她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
裴韫砚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恭喜。”
沉愿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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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外,寒风中的巴黎夜晚格外清冷。
陆烬珩站在会场正门外的人行道上,第三次试图向安保人员解释:
“我真的只是进去看看,作为观众不行吗?
“先生,活动已经结束了。”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法语口音的英语冷漠,
“而且这是私人庆功宴,需要邀请函才能入场。如果您没有,请离开。”
陆烬珩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他已经两天没好好休息了,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
母亲的失踪让他几乎崩溃,而沉愿的冷漠更是雪上加霜。他本来以为飞到巴黎能找到沉愿问个清楚,却没想到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巨大的户外屏幕突然亮起——那是会场用来向外界直播精彩片段的公共显示屏。
屏幕上,沉愿的身影出现了。
她穿着优雅的银色礼服,手中握着水晶奖杯,脸上是陆烬珩从未见过的光彩。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声音:
“让我们再次祝贺来自z国港城的沉愿女士,荣获本届全球设计大秀金奖,并成为本年度全球顶级设计师之一!”
顶级设计师。
陆烬珩呆呆地看着屏幕,一时间愣住了。
他记忆中的沉愿,还是那个在工作室里埋头画设计稿的女孩,会因为一个创意被采纳而开心一整天,也会因为他的一个承诺而眼睛发亮。
什么时候,她已经走到了这样的高度?
“看到没有!”陆烬珩忽然激动地转向安保人员,指着屏幕,“上面这个人!沉愿!她是我的妻子!我是她丈夫!我是来看她的!”
安保人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的鄙夷几乎不加掩饰。
眼前这个男人胡子拉碴,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浑身散发着颓废气息,哪里配得上屏幕上那个光芒四射的顶级设计师?
“证明。”安保人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陆烬珩愣住了:“什么?”
“证明您是沉愿女士的丈夫。”安保人员语气平淡,“结婚证,或者任何官方文档。”
安保人员:“沉愿女士正在参加庆功宴,没有时间见无关人员。如果您无法提供证明,请离开。”
“那你让我进去找她!”陆烬珩的声音提高,“我就跟她说几句话!”
“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入。”安保人员的态度坚决,“先生,请不要让我叫增援。”
陆烬珩瞪着对方,拳头紧握又松开。他知道硬闯没有任何胜算,这些国际活动的安保绝非儿戏。
他退后几步,抬头看了看屏幕上循环播放的沉愿领奖的画面,又看了看灯火通明的会场。
“好,我等。”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就在这等,不信她不出来。”
寒风中,陆烬珩裹紧了并不厚实的外套,在会场大门对面的长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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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气氛正暖。
裴韫砚不知何时走到了沉愿身边,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已经空了的香槟杯,换上一杯温水:
“少喝点,晚点还有采访。”
沉愿接过水杯,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指:“谢谢。”
裴韫砚环视四周,看到裴氏和沉氏的员工们都已经到齐,便抬了抬手。助理心领神会,轻轻敲了敲酒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各位,”裴韫砚的声音自带一种让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