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子圆眼睁睁看着那辆载着沉愿的警车,她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却被守在原地维持秩序的另一名警察拦了下来。
“女士,请不要防碍公务!”
“可是她……”尚子圆急得眼框都红了,指着警车消失的方向,
“她一定是被冤枉的!你们不能就这样带走她!”
“是否冤枉,调查后会清楚。请你配合。”警察公事公办地挡在她面前。
就在这时,被带上警车的沉愿,忽然微微侧过头,通过缓缓升起的车窗,看向了站在台阶上焦急万分的尚子圆。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对尚子圆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尚子圆看懂了,沉愿说的是:“我没事,你放心。”
警车开走了,留下原地一片哗然和指指点点的目光。尚子圆站在冰冷的暮色中,浑身发冷。
沉愿越是平静,说明她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意味着麻烦越大!
不行!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尚子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斗着手从包里翻出手机,她翻出了裴韫砚首席特助王铮的电话。
王特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干练:“尚小姐?”
“王特助!出事了!”尚子圆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沉总监……愿愿她,刚刚在公司楼下被警察带走了!说是涉嫌什么故意伤害、非法拘禁!这肯定是诬陷!是有人要害她!”
与此同时,沉愿被带到了市局某分局的审讯室。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一面单向玻璃。空气里的氛围冰冷而压抑。
负责审讯的是两名警察,一男一女,表情严肃。
“沉愿女士,现有人指控你,因个人感情纠纷,长期教唆、指使他人对苏雨晴女士进行精神恐吓、威胁,并利用家族势力·······”
沉愿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她目光清正平静,直视着对面的警察,声音平稳:
“没有。这些指控纯属子虚乌有,是恶意诬陷。我没有做过任何一件指控中提到的事情。”
“我们有相关的证据,包括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以及资金往来记录。”
沉愿扫了一眼那些所谓的“证据”,连拿起来仔细看的兴趣都没有。“伪造的。”她言简意赅,“技术手段可以鉴定。所谓的证人,可以当面质证。至于资金往来,我的账户流水完全合法合规,经得起任何调查。”
她的态度太过镇定,逻辑太过清淅,反而让审讯的警察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压力。这不象是一个突然被揭穿罪行而惊慌失措的嫌疑人。
“沉愿,我劝你端正态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女警察敲了敲桌子。
“我的态度很端正。我在陈述事实。”沉愿不为所动,“请问指控方是谁?苏雨晴女士吗?我要求与她当面对质。同时,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她熟练地运用着自己的权利,滴水不漏。
审讯陷入了僵局。
两名警察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时,一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了他。
男警察接过手机,看了沉愿一眼,然后按下了免提键,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一个沉愿熟悉到骨子里,带着抑制不住得意和恶毒笑意的女声:
“沉愿,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是不是还在嘴硬?没用的,证据确凿,你完蛋了!好好在里面待着吧,这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好好反省你怎么抢别人男人的!”
是苏雨晴。
沉愿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苏雨晴的声音继续传来,充满了眩耀和威胁:“你知道这次帮你‘安排’这一切的李总,是什么身份吗?我告诉你,他黑白两道通吃!在港城,他想让谁进去,谁就得进去!你现在耍任何花招都只会让你死得更惨!识相点,老老实实认了,别惹李总生气,说不定还能少吃点苦头!”
听到这里,沉愿终于微微挑了下眉,声音平静:
“苏雨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敢让那位神通广大的李总,亲自接电话吗?”沉愿的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好奇。
苏雨晴似乎没料到沉愿会提出这个要求,噎了一下,很快,一个倨傲和醉意的男声取代了苏雨晴:
“喂?沉愿?沉小姐?呵呵,找我有事?要求情?现在知道怕了?”
沉愿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李总是吗?冒昧问一下,您在港城,主要经营哪些产业?和李氏集团是什么关系?和城西的赵老板熟吗?”
她问了几个听起来似乎不相干,但在特定圈子里却很有指向性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李总显然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恼羞成怒:
“你他妈查户口呢?老子做什么产业关你屁事!李氏集团?那是本家!赵老板?那是我兄弟!怎么,想套我话?我告诉你,没用!落在老子手里,谁也救不了你!”
沉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或者说,确认了一些信息。
她不再多言。
“喂?说话!你他妈装什么深沉?!”李总在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