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珩此刻心乱如麻,沉愿突然回来的消息象一颗炸弹,他根本没心思安抚苏雨晴的敏感神经:
“别吵了!让你上去就上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晨晨,听话,跟妈妈上楼!
苏晨驰小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来。
陆烬珩看着更烦,直接上手推着苏雨晴往楼梯方向去:“快点!别让她看见!”
苏雨晴被他推得站不稳,心中又恨又凉。他这副慌张失措的样子,口口声声说爱她,要给她一个家,可沉愿一出现,他所有的理智和体面就全丢了!
她咬着牙,抱起儿子,在陆烬珩几乎冒火的眼神催促下,狼狈地躲上了二楼,隐在楼梯转角处的阴影里。
心脏狂跳,陆烬珩对沉愿的在意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陆烬珩胡乱抓了抓头发,他快步走向玄关,没注意到自己踢到了一只鞋柜底下的女士拖鞋。
门铃再次响起,急促。
他一把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的人,正是沉愿。她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甚有几分脆弱。
陆烬珩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喉咙一哽,所有准备好的质问,不满和埋怨,都在对上她那双眼眸时,奇异地消散了。
他下意识小心翼翼地讨好。
“阿愿……你终于肯回来了。”他声音有些干涩,侧身让开,“我就知道,你只是跟我闹脾气……外面冷,快进来。”
沉愿目光极快地扫过玄关,掠过那粉色拖鞋一角,心底冷笑,面上却未显分毫。
在陆烬珩伸手想抱她,她不经意避开,抬起眼,准备好演戏。
眼框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强忍的哽咽和委屈:
“陆烬珩……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久不敢回来见你吗?”
她这从未有过的委屈模样,让陆烬珩心头猛地一揪,全是心疼和急切:
“怎么了?阿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躲在楼梯转角偷听的苏雨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肉里。
贱人!学她装可怜?陆烬珩居然还吃这套?!
沉愿吸了吸鼻子,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淅,带着后怕和茫然:“我……我被陈家的人盯上了。港城的陈家,你知道吗?他们威胁我,不许我再回到你身边,说我……说我抢了他们家大小姐好朋友的男人。”
她抬起泪眼,看着陆烬珩,满是困惑和受伤,
“我根本不知道她好朋友是谁!我什么时候抢过别人的男人?他们甚至……甚至找了下三滥的人,想把我骗出去,下药……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什么?!”陆烬珩脸色骤变,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陈家?陈晚?他立刻联想到了苏雨晴那个在港城的闺蜜!难道……
沉愿适时地颤斗了一下,眼泪滚落下来:“幸好当时有人经过,救了我,但他们警告我,离你远点,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陆烬珩,我真的好害怕……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样对待,我心里……我心里不是一直都只有你吗?”
“是不是……是不是你在外面,真的拈花惹草?让人家误会了,才来报复我?”
“我没有!绝对没有!”
陆烬珩立刻否认,语气斩钉截铁,心中对苏雨晴的恼怒又添了一层。
他没想到,苏雨晴竟然背着他,让陈晚去做这种恶毒的事情!难怪沉愿这么久音频全无,原来是被人威胁恐吓,甚至差点遭遇不测!
他心疼地拿出纸巾,想替沉愿擦眼泪:
“阿愿,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沉愿自己擦眼泪,抽噎着说:“你现在能明白,为什么我这段时间一直不敢接你电话,不敢回你信息了吧?我不是不想理你……我是真的怕怕连累你,也怕自己再出事……”
“我明白,我都明白。”
陆烬珩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涌了上来。他趁机握住沉愿的手,语气急切:
“阿愿,既然港城那么危险,你就别回去了。先留在我身边,哪儿都别去。回陆氏来帮我,好不好?公司现在真的很需要你,有很多事只有你能处理。”
他眼里带着期盼,仿佛沉愿的归来,不仅能解决公司的难题,更能填补他心中某块始终空落落的地方。
沉愿垂下眼帘:“恩……那我,我先上去休息一下,可以吗?有点累。”
陆烬珩见她答应留下,心中大喜,但听到她要上楼,神经又是一紧。
楼上还藏着苏雨晴和晨晨!
“等等!”他连忙叫住她,脑子飞快转动,
“你肯定还没吃饭吧?坐了这么久车。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最喜欢的西红柿牛腩面,好不好?你坐这儿休息一下,很快就好!”
说着,他不容分说地将沉愿按坐在客厅沙发上,自己则快步走向厨房。
经过楼梯口时,他狠狠地地瞪了一眼阴影处。苏雨晴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头一寒,又气得浑身发抖。
他果然信了沉愿的鬼话!还怪她!
陆烬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