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进窗户的缝隙。
陆烬珩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工作邮件让他看了几乎喘不过气来。
公司岌岌可危的财务状况、不断流失的客户、堆积如山的待处理文档……这一切都象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
烦死了!
“爸爸,起床啦!说好今天去动物园的!”
门外传来儿子苏晨驰稚嫩的嗓音,伴随着兴奋的敲门声。
小家伙要开心死了!这几天沉愿那个破坏家庭的女人不在,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陆烬珩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眉宇间的疲惫与焦虑压下去。
他答应过苏雨晴要陪她和儿子去动物园散心,这是他在昨晚她哭泣时许下的承诺。
“这就来。”他提高声音,努力让语调听起来轻快正常些。
在衣帽间换衣服时,他的灵魂是在游走的状态,不禁想起沉愿。
那个女人从来不会要求他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时候陪她出游,甚至在他因工作爽约时,她也只是淡淡一笑,说“没关系,工作要紧”。
她总是把他的须求放在第一位,默默咽下所有委屈,从不给他添麻烦。
有一次,他忘记了她的生日,深夜回家才想起,愧疚地道歉时,她却只是微笑着说:
“你最近为了公司上市的事情这么辛苦,我能理解的。”然后端出一碗一直温着的长寿面。
那些他曾经视为理所当然的体贴与包容,如今回想起来,竟如此珍贵。
“要是沉愿能早点回来就好了。”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港城的交流学习计划原本是三个月,现在才过去一个月,他却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她了。
不仅仅是公司需要她,他似乎……也有些想念那张总是带着温和微笑的脸。
“烬珩,你好了吗?”苏雨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马上。”
他迅速系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将手机塞进口袋,脸上挂起一个笑容。
动物园里人声鼎沸,周末的游客比平时多了不少。
苏晨驰兴奋地指着各种动物,小脸因激动而泛红。
陆烬珩抱着儿子,苏雨晴挽着他的另一只手臂,在旁人眼中,这无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爸爸,看!大老虎!”苏晨驰在陆烬珩怀里手舞足蹈。
陆烬珩顺着儿子指的方向望去,一只孟加拉虎正慵懒地趴在岩石上晒太阳。
他勉强笑了笑,思绪却早已飞回公司。今早收到的财报显示,陆氏上个月的业绩又下滑了12,已经跌出a市企业排名前十。如果这个趋势继续……
“烬珩,你看儿子多开心。”苏雨晴靠在他肩上,语气欢悦,
“我们就该多这样出来玩玩,你工作太辛苦了,需要放松。”
多带他出来营造一家三口的亲情氛围,是最好的留住男人的方式了。
陆烬珩点点头,目光却有些涣散。
是啊,他确实需要放松,但公司的情况让他根本无法安心休假。若不是为了安抚苏雨晴,他此刻应该坐在办公室里,想办法挽救岌岌可危的陆氏。
海豚表演馆里座无虚席,苏晨驰全神贯注地看着池中跃动的海豚,不时发出惊喜的尖叫。
陆烬珩看着儿子的笑脸,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也许苏雨晴说得对,他确实需要这样的时刻,暂时忘却那些烦心事。
就在海豚高高跃起,引来全场欢呼的那一刻,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瞥见屏幕上闪铄的“陈助理”二字,他心头一紧。
“我去接个电话。”他对苏雨晴低声说,起身走到表演馆外的相对安静处。
“什么事?”他压低声音问道。
“陆总,不好了。”助理的声音透着慌乱,
“今天一早,内核部门的李总监提交了辞呈,跟着他的整个团队也集体请辞。现在公司里人心惶惶,大家都在传沉小姐永远不会回来了,说陆氏这艘船要沉了,已经有好几个人事部的同事在私下找新工作了。”
陆烬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李总监也走了?他不是跟了公司四年吗?”
“他说……他说看不到公司的未来。”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
“现在公司上下都在传,沉小姐的离开是因为您……您一直拖着不跟沉小姐结婚,甚至还和苏小姐很亲密,大家都说,连沉总监这样对您忠心耿耿的人都走了,陆氏肯定没希望了。”
陆烬珩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他强压着怒火:
“立刻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我半小时后到公司。”
“陆总,还有更糟的。”助理吞吞吐吐地说,
“刚才‘创科投资’来电话,说考虑到陆氏近期的人事动荡,他们决定暂停下一轮投资的谈判。”
这个消息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烬珩胸口。创科的投资是他挽救陆氏的最后希望,如果连这个都失去了……
“爸爸!”苏晨驰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