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缓缓打开,一位身姿挺拔、戴着白手套的特助迈步落车。
他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沉愿,微微颔首致意,随后,那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平静地扫过刚才出声的苏暖暖。
“这位小姐,您说……吵?”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质感。
苏暖暖脸色一僵,瞬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恕我直言,”特助继续道,语气平稳却字字诛心,
“我们在路口转弯时,便已隐约听到二位极具穿透力、且粗鄙贬人的议论。这般言语和气度,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若是传扬出去,不知情的只会损沉家清誉吧。”
母女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在巨大的权势面前,她们不敢反驳。
“相比之下,”特助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篾,
“我们这辆由裴氏集团首席工程师亲手调校,以达到港城最高静音标准的代步工具,所产生的一点声响,实在可称得上是‘恪守礼仪’了。”
“裴家”二字,足以让在场除沉愿外的所有人腿脚发软。
“您说的是!我女儿今晚……今晚多喝了几杯,有些胡言乱语,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沉丽清慌忙赔笑,心中懊悔不迭。若早知是裴家的人,她拼死也要让女儿留下个好印象。
王特助不再理会这对脸色难看的母女,径直走向沉愿,躬敬道:
“沉小姐,先生已在车上等侯,请您上车。”
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沉愿微微一怔。
这么晚了,裴韫砚亲自来沉家找她,所为何事?最坏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该不会,是来反悔婚约的吧?
带着疑虑,沉愿在王特助的引导下走向车门。
看着她上车的背影,苏暖暖脸色难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怎么可能……裴家怎么会邀请沉愿?他们能聊什么?”
人还没进沉家大门,就被裴家的车接走。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她难以置信。
这对母女的喋喋不休不过是忌惮沉愿回到沉家罢了。
刘管家上前一步,语气厌恶:
“夜色已深,二位请回吧。”
车内依旧是一片静默。
裴韫砚今日身着黑色高领毛衣,单手支着下颌,展露出线条优越的英俊侧脸。
这男人……真是妖孽。
沉愿偷瞥的视线还未来得及收回,便被他察觉。他维持着原姿势未动,只淡淡开口:
“看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