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一片叶子,轻轻揉搓,让念安闻。
念安皱着小鼻子嗅了嗅,然后咧嘴笑了:“香香。”
简单的快乐,在山林间弥漫。
中途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休息。大家铺开野餐垫,坐下喝水,吃点心。
念安得到了小半块无糖饼干,心满意足地捧着啃。
杨笑笑靠在树干上,看着女儿,又看看身旁低声交谈、面容平和的父母和公婆,再望向不远处沉默守护的赵峰他们,心中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又松了一些。
陆沉的安排是对的。
在这里,恐惧似乎被茂密的树木和宁静的湖水阻隔在外了。
休息时,杨笑笑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陆沉的消息。
信号很弱,只有一格。她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带爸妈和安安在山里散步,一切安好,勿念。”
点了发送,转了很久才显示成功。
几乎同时,陆沉的回复跳了出来,也很简短:
“收到。注意安全。晚点联系。”
看着这几个字,杨笑笑的心彻底安定下来。他一直在看着,他知道她们安好。
下午回到安全屋,念安累极了,喝完奶就沉沉睡去。
大人们也有些乏,各自回房小憩。
杨笑笑没有睡意,她找了一本从家里带出来的设计杂志,坐在面向湖面的窗边翻看。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杂志上的线条和色彩却有些难以进入脑海。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苏晴,想起过去亲密无间的时光,心头像堵了一块石头。
周丽华轻轻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
杨笑笑靠进母亲怀里,低声说:
“妈,我还是想不通苏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被威胁,就算为了钱那是安安啊。”
周丽华叹息:
“人心难测。有时候一步走错,后面就身不由己了。笑笑,别用别人的错误来折磨自己。
小沉会查清楚,也会让她付出该付的代价。
你现在要做的,是向前看,保护好安安,也照顾好自己。”
杨笑笑点点头,将脸埋在母亲肩头,让那份熟悉的温暖驱散心底的寒意。
傍晚时分,陆沉主动打来了视频电话。
信号经过加密中转,有些延迟,但画面还算清晰。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沉静锐利。背景是酒店房间。
“爸,妈,岳父,岳母,笑笑。”他挨个打招呼,“安安呢?”
“睡着了,玩累了。”
杨笑笑把镜头转向儿童房,念安正抱着小熊睡得香甜。
陆沉的目光在女儿睡颜上停留了好几秒,眼神柔和下来。
“看起来适应得不错。”
“嗯,这里很好,安安很开心。”杨笑笑把镜头转回来,
“你那边还顺利吗?”
“在按计划推进。有点复杂,但方向是好的。”
陆沉没有细说,转而问起今天的山林徒步,听杨笑笑描述念安摸大树、闻叶子的样子,嘴角浮现笑意。
他又和四位老人聊了几句,叮嘱他们多休息,就当是疗养。
最后,他对杨笑笑说:“笑笑,我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
这边的事情比预想中牵扯多一些。你们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赵峰,或者直接联系我。”
“我们什么都不缺,你不用担心。”杨笑笑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疼地说,
“你才是要注意休息,别太拼。”
“我知道。”陆沉深深地看着她,“照顾好自己,和安安。等我回来。”
结束通话,杨笑笑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望向窗外暮色四合。
湖面变成了深蓝色,对岸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她知道,丈夫正在看不见的战场上搏杀。而她能做的,就是守护好这片后方,让他无后顾之忧。
夜深了,陆沉在酒店房间里,刚刚结束与王晓和赵峰的三方加密会议。
“苏晴经过心理疏导和利害分析,已经同意配合。
我们为她设计了说辞和‘证据’,她会通过一个被我们监控的、
对方可能还未废弃的联系渠道,发送一条经过处理的‘进展汇报’,
暗示因农场意外,‘样品’受到轻微惊吓,但健康状况良好,陆家近期可能因男主人出差而有临时行程调整,是‘再次接触确认’的机会。
我们会让这条信息看起来像是她费尽周折才找到机会发出的。”王晓汇报。
“行动小组那边,我们监控到他们尝试用一次性手机向外拨号,但似乎没有接通。
他们很焦躁。我们准备明天通过一个伪装成物业维修人员的兄弟,‘不小心’将一份伪造的、关于‘小区近期可能有管道检修,建议住户暂时回避’的通知塞进他们门缝,
同时让另一个兄弟在楼道里‘闲聊’,提及听说是某重要人物家属临时入住附近某酒店式公寓进行体检,安保很严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