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坐在加高的儿童餐椅里,自己拿着小勺子,努力地舀粥喝,虽然一半洒在了围兜上。
杨笑笑一边自己吃,一边随时注意着女儿,帮她擦嘴,递水杯。
张姨端着一小碗蒸得嫩嫩的蛋羹过来:
“安安,看张奶奶给你做了什么?”
念安看到黄澄澄的蛋羹,眼睛亮了:“蛋蛋。”
“对,安安最喜欢的蛋蛋。”
张姨小心地喂她。
周丽华在一旁笑着说:
“这小家伙,到哪儿都不认生,胃口也好,像笑笑小时候。”
杨笑笑看着女儿吃得香,脸上也浮现出笑意。
或许,暂时离开那个充满紧张回忆的家,对所有人,尤其是对孩子,真的是件好事。
早餐后,陆建国和杨民生继续他们的棋局。
沈静茹和周丽华帮着张姨、王姨收拾厨房,顺便规划中午的菜单。
杨笑笑则带着念安,在赵峰的陪同下,到屋外的湖边栈道上散步。
栈道是木制的,沿着湖岸蜿蜒。清晨的空气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新。
念安不肯坐婴儿车,非要自己走。杨笑笑便牵着她的小手,慢慢地走。
赵峰跟在几步之外,目光敏锐而低调地扫视着四周。
“妈妈,鱼!”
念安指着湖水。
杨笑笑蹲下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果然有几尾小鱼在清澈的浅水处游动。
“真的有鱼呢。等爸爸回来,也许可以带安安来钓鱼。”
“钓钓。”
念安兴奋地学舌。
栈道尽头有个小码头,停着两艘带篷的小船,用铁链锁着。
念安对船很感兴趣,趴在栏杆上看。
“想坐船吗?”杨笑笑问。
念安用力点头。
“等天气再暖和些,爸爸回来,我们一起来坐船,好不好?”
“好,爸爸,船船。”
在湖边待了半个多小时,念安开始揉眼睛,显露出晨间散步后的困倦。
杨笑笑便抱着她往回走。回到屋里,暖意融融。
沈静茹已经冲好了奶粉,念安抱着奶瓶,在妈妈怀里慢慢喝着,眼皮越来越沉。
杨笑笑轻轻拍着她,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看着女儿在她怀中安然睡去。
窗外的阳光更加明亮,湖面波光粼粼。这一刻的宁静,如此真实,又如此珍贵。
她将睡着的念安小心地放在客厅沙发上,盖好小毯子。
沈静茹坐过来,守在旁边。
“你去歇会儿,或者看看书。这儿有我。”沈静茹轻声说。
杨笑笑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女儿恬静的睡颜上,久久没有移开。
周丽华端了杯热茶过来,放在她面前。
“妈。”杨笑笑接过,低声说,
“我就是心里还是有点慌。不知道陆沉那边”
“小沉做事,有分寸。”
周丽华握住女儿的手,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和安安照顾好,别让他分心。
你看看,安安在这儿睡得多香,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觉得是新奇好玩的地方。
这就是孩子的福气。”
杨笑笑嗯了一声,握着温热的茶杯。是啊,孩子觉得是来玩的,这就够了。
她必须撑住,为了女儿,也为了正在前方为她们披荆斩棘的丈夫。
楼上的书房里,陆建国和杨民生的棋局暂时告一段落。
陆建国走到窗边,望着湖面,沉默片刻。
“老杨,你说小沉这次,会不会太冒险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
杨民生收拾着棋子,动作沉稳:
“冒险是肯定的。但咱们都了解小沉,他不是莽撞的人。
他既然动了,肯定是有了相当的把握,或者不动不行了。”
陆建国叹了口气: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对方不是善茬,连苏晴那样的小姑娘都能利用”
“所以小沉才把咱们都送到这儿来。”
杨民生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
“他把最软肋保护好了,才能毫无顾忌地出手。
咱们在这儿,安安在这儿,笑笑在这儿,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两位经历半生风雨的老人,此刻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但更多的是对晚辈的信任与支撑。
与此同时,在邻市一家安保措施严密的私人会所内,陆沉刚刚结束与一位关键人物的会面。
对方是一位在司法和经侦领域颇有能量、且与陆家有些渊源的退休前辈引荐的。
陆沉没有透露全部细节,但将陆正弘涉嫌经济犯罪、并可能牵连境外非法组织的部分证据做了适当展示,
提出了需要“合法合规但高效有力”的调查支持的请求。
会面持续了两个小时。
陆沉走出会客室时,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多了一抹锐利的光芒。
初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