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让你和安安经历这些。”
“不怪你。”
杨笑笑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知道你比我们更紧张,压力更大。
我只是只是没想到,危险离我们这么近,连苏晴她”
她没有说下去,但声音里的痛苦和难以置信显而易见。
最好的朋友可能背叛,甚至参与伤害自己孩子的阴谋,这种打击远比陌生人的恶意更令人心碎。
陆沉没有说太多安慰的空话,只是更紧地抱住她,用体温和坚定的心跳传递着力量。
“笑笑,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苏晴的事,我也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安安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杨笑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慢慢止住了眼泪。
丈夫沉稳有力的怀抱,是此刻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待杨笑笑情绪稍平,洗漱睡下后,陆沉才悄然起身,再次走向书房。
他知道,家人的情绪需要安抚,但外界的危机不会因此暂停。
书房里,屏幕的光再次亮起。王晓和赵峰的汇报已经累积了好几条。
首先是苏晴那边。
在持续的心理施压和暗示其行为后果,特别是提及她父母和未来前途后,苏晴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松动。
她不再强硬地要求见律师,而是变得沉默、焦躁,反复询问如果“配合”会有什么结果。
技术组那边也有进展,成功恢复了她手机里那条已删除的加密信息,内容很简单,是一个时间和坐标,
时间正是今天下午农场噪音响起前大约十分钟,坐标指向农场东门外围某个具体位置——这很可能是通知同伙制造混乱的指令。
信息发送方是一个无法追踪的虚拟号码。
“她还没松口说出是谁指使,以及具体计划。
但承认了那个驱蚊液里的装置是她放的,目的是‘确认孩子的安全状态’,她声称自己不知道具体用途,只是按照指示做事。”
王晓汇报道,“她反复强调自己是被胁迫的,对方用她在国外的家人安全威胁她。”
陆沉眼神冰冷。
胁迫?或许有,但苏晴的所作所为,绝不是一句“被胁迫”就能洗清的。
她选择了合作,将危险引向了昔日好友的孩子。
“继续施压,重点突破她与指使者的联系方式和身份,以及他们后续的完整行动计划。
告诉她,她现在的表现,决定了她将来是作为从犯还是受害者被对待。”
陆沉指示。
“明白。另外,她提到一个细节,对方给她触发装置时,强调必须在‘特定环境噪音背景’下使用,效果最好。
这和我们发现的农场噪音时间点吻合。”王晓补充。
看来,制造混乱不单单是为了吸引注意力,也是为了给触发信号提供掩护,或者增强其穿透力。对手考虑得很周全。
接着是城北工业区那边。
赵峰汇报,那辆接收信号的车在废弃厂房区停留了约四十分钟后,似乎确认“信号有误”或“目标丢失”,开始快速驶离。
我方追踪小组谨慎跟随,最终发现车辆驶入了城北一个中档住宅小区的地下车库。
车辆进入后,两名男子下车,进入了其中一栋楼的某个单元。
目前该单元出入口已被秘密监控。
“已初步核实,该单元登记业主为一对退休教师,长期在外地女儿家居住,房屋疑似出租。
正在通过物业和邻居侧面了解租客信息。”赵峰说。
“很好,盯紧他们。暂时不要惊动,查清他们的身份、同伙、以及通讯方式。
这很可能是对方在本地的行动小组。”
陆沉命令。这是一条重要的活线索。
最后,是关于老k的追踪。
无人机在山区边缘搜索无果,对方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且准备了脱身路线。
不过,王晓通过调取更早时间、更广范围的交通监控,发现老k在前往农场方向之前,曾去过城东一家私人诊所。
该诊所表面正规,但王晓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其背地里也做一些非法的医疗咨询和药品流通。
“诊所的负责人,与陆正弘有过几次隐秘的资金往来,数额不大,但时间点敏感。”
王晓汇报道,
“我们正在深入调查这家诊所,看是否与那个境外医疗网络有关联。”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正在被一根无形的线慢慢串起。
陆正弘、苏晴、老k、行动小组、私人诊所、境外医疗网络、神秘的“九爷”一张黑暗的网逐渐显出轮廓。
陆沉将这些信息在脑中整合。
对手的计划很清晰:利用苏晴接近并投放触发装置,制造混乱掩护激活信号,
由行动小组根据定位伺机动手,或许原本计划在混乱中趁乱带走孩子,老k负责外